越留在原地盯着仓库门口的一举一动，如果对方提前行动就吹一声短哨通知他。他自己绕到栈桥旁边去看那条船。

    

    河边泊着一条乌篷粮船，船身不大，长约三丈，宽约一丈，吃水线压得很低。船头蹲着两个船工，正用竹篙撑着船不让它漂走。船舱里黑漆漆的，但能听到有人搬东西的闷响声，船尾还点着一盏小风灯，灯下坐着一个穿短褂的精瘦汉子，看起来是掌船的。元芳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船上的漕帮徽记歪歪扭扭的，不是绣上去的，而是用墨画上去的。真正的漕帮船只，徽记是绣在船帆上的，用黑线密密匝匝地绣，而这个徽记是墨笔画的，近看笔画潦草，墨迹新，像是临时伪造的。

    

    这条船不是漕帮的船。船工是装的，漕帮徽记是画的——来接头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漕帮，他们是要用这条假漕船把宋远桥运走，出了幽州地界就直接灭口，然后再给刀疤刘和跛狼一笔封口费，这桩绑票案就算抹平了。刀疤刘以为自己赚了一千两，却不知道自己离封口费也只有一步之遥。

    

    元芳摸出身上带的信号焰火——这是千牛卫专用的联络焰火，点燃之后能蹿上半空炸出一团红色火花。他估摸了一下时间，张环的人马从大佛寺出发，快马加鞭赶到北码头最快也需要半个时辰。如果刀疤刘提前把人装上船，或者接应的人提前到了，他只能先动手。

    

    元芳刚把焰火收好，就听到仓库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他立刻回头望去，只见仓库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刀疤刘扛着被装进麻袋的宋远桥走了出来，跛狼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铁钩子，两人径直往栈桥方向走去。

    

    船要提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