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9章 京城第一眼——天下最大诡域  诡异世界:我的家族能分摊代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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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下站着十余名差人,衣袍制式与巡检不同,胸前绣着镇诡司的纹章,腰间悬着镇魂铃与符囊。为首之人身形清瘦,脸上带着笑,笑意却像纸糊的,风一吹就裂。

    他上前一步,拱手,声音不高,却恰好让周围人都听见:“顾家主,辛苦。京师镇诡司——奉命接引勤王功臣入驻。”

    “功臣”二字咬得极重,像把人往台上抬;可“接引入驻”四字又轻得像棉花,棉花里藏针:你住哪儿,我说了算。

    顾承厄下车,披风微动,目光扫过那串冷灯,灯光里竟隐隐有细碎的符纹游走,像在悄悄封路。

    “奉谁的命?”顾承厄反问,语气不冲,却直。

    那差人笑意不变:“城里规矩多,命也多。顾家主既入神京,自当先安置,免得夜里走错路——被误判为‘无主魂’,那可就不好看了。”

    他把“无主魂”说得像提醒,实则是威胁:你再能钻规矩,也别忘了我能用规矩给你盖章。

    顾忠往前半步,独臂按在腰间,眼神凶得像要咬人。

    顾承厄却抬手,示意他退下。

    “安置可以。”顾承厄道,“我来勤王,名册牒文齐全。镇诡司接引,也该把规矩写清。”

    差人一怔,随即笑得更深:“顾家主果然爽利。规矩自然写清——”

    他抬手,身后有人递上一卷官契,官契纸张泛黄,边角却烫着一圈暗金纹,像把人的手指一碰就能烙出印。

    差人摊开官契,指给顾承厄看,语气像读账:“其一,神京香火旺盛,诸坊民间供奉,默认先入皇城总账。顾家入驻,若需动用香火镇宅镇魂,当依例申领,不可私设香坛扰龙脉。”

    “其二,夜行须持路引官契。顾家随行人众,今夜起统一收口,非持契者,不得出营——免得被巡夜诡差误拖。”

    “其三——”他话锋一转,笑意更软,“顾家主既为勤王功臣,明日自当候宣入朝,面圣陈功。至于驻地嘛,西市外头这片临时工段驿所,离工段近,离坊民远,不扰民,也……更安全。”

    更安全三个字,落在顾忠耳里,几乎等同“更好看管”。

    顾承厄听完,目光却落在官契最后那行小字上。

    那行字极淡,像故意不让人注意:外来者心灯不稳者,三日内必梦“龙”。

    他眼底【龙脉回响】轻轻一振,那行字像被放大,连墨里藏的阴意都透出来:梦不是梦,是审;丢的不是记忆,是胆气,是把你变成“顺民”的第一刀。

    系统面板随之补上最后一条通则,像把这城的“欢迎”彻底写明:

    【规则条目:神京·龙脉压魂通则】

    【4)外来者若心灯不稳,三日内必梦“龙”,梦醒会丢一部分记忆或胆气。】

    顾承厄合上官契,抬眼看那差人:“规矩写得清,便好办。”

    差人眼中掠过一丝探究,像在猜他是真顺从,还是在找缝。他又笑:“顾家主明白人。京师不比外头,规矩护人,也吃人。顾家主是功臣,咱们自然会护着——只要顾家主也别让我们为难。”

    这话说得像交情,骨子里却是扣押:你功臣,我护你;你若不听话,我也能按规矩把你写成“为难”。

    顾承厄点头,像真听进去了,转身便吩咐顾忠:“按他们的官契,先把人收口。路引、官契,今晚就发到手。”

    顾忠咬着牙应下,却仍忍不住低声:“家主,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关在西市外头,明日再把你——”

    “我知道。”顾承厄打断他,声音更低,“他们想要的不是我死,是我‘好用’。”

    顾忠一滞。

    顾承厄望向皇城方向,火光压地,阴影更深。他能感觉到【龙脉回响】仍在轻轻震动,像有一道道回声从地底传来——不止在记他的步子,也在指向某个地方:那地方阴得更硬,更像一口把债吞进去就不吐的井。

    他没有说出那名字。

    可他心里已经把账写好:京师要把他当人质功臣,他就先把“人质”的绳子找到;要让他按规矩候宣,他就先找规矩里最肥的一笔债,反过来握在手里。

    顾承厄抬手,摸了摸袖中的【龙脉引印(未完全体)】,冰冷如旧。

    他对顾忠只说了一句,像在下定明日的第一步,却又不把牌掀开给任何人看:

    “今晚先睡一觉。神京的梦,我得亲眼看看它想收我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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