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进不去。

    

    在第二十七天的时候，在阿妹回来喂给我一大口阿娅苟之后，我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当即对她喊道：“阿妹，你先别走。”

    

    阿妹愣了一下。

    

    “过来，来我身前。”

    

    听闻此言，阿妹抿了一下嘴，双手抠着衣角，试试磨磨的往前走了半步，但却低着头，不与我对视。

    

    “刚认识我的时候，你很活泼开朗啊，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内向了？你抬起头看着我。”

    

    阿妹轻咬贝齿，抬头与我对视的一瞬间，又把眸子压了下去。

    

    我看着她那双正在抠衣角的手，说道：“把你手伸过来，伸到我的面前。”

    

    阿妹一怔，下一秒赶紧将双手背到身后，然后剧烈的摇头。

    

    “怎么了？”

    

    阿妹还是摇头。

    

    我的语气略微严厉了几分，“把你的手，拿到我的面前给我看，好吗？”

    

    这一次阿妹虽说没有摇头，但也没有将手从背后拿出来，我发怒道：“把你的手，拿出来！”

    

    她猛的一惊，颤了一下双肩，见我一直瞪着她，这才颤巍巍的把双手从背后拿了出来，哆哆嗦嗦的伸到我的面前。

    

    我愣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二十多天以前，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双白皙细嫩的少女之手，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手背上横七竖八全是细小的划痕，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指节处，甚至已经磨出了茧子，十六七岁的手啊，这么嫩的手竟然长出了茧子！原本粉红的小指甲，此刻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草屑，边上还长着几根毛倒刺。

    

    看着这双十六七岁少女的手，被山石、荆棘、草药折磨了一个月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阿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她想把手缩回去，但被我盯着，又不敢动。

    

    “阿妹……”我喉咙发干，声音沙哑，我伸手想去摸摸她的手，但我的手动不了。

    

    说话时，我两腮发疼，眼前的视野也有些模糊了，阿妹手忙脚乱的说：“重九哥哥，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心里难受。”

    

    我用力挤了一下眼皮，挤走了那一层模糊的泪水，“阿妹，你摸摸我的脸……”

    

    “你摸摸我的脸吧……”

    

    阿妹愣住了。

    

    她站在我面前，两只手还悬在半空，那双手布满了伤口和茧子，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摸……摸你的脸？”她小声问，声音发颤。

    

    “嗯。”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手。

    

    那只手先是悬在我脸旁，像是不敢落下来，她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见我正看着她，又慌忙垂下眼帘。

    

    然后，她的手落了下来，指尖触到我脸颊的那一刻，我浑身一震。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啊，粗糙，干涩，像砂纸一样。

    

    她的手心覆上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片凹凸不平，那是茧子，是伤口结痂后留下的硬块，是无数道划痕交错形成的沟壑，那些硬块贴在我脸上，硌得慌，像是贴着一块粗粝的树皮。

    

    犹记得，这双手二十多天前还是那么细嫩柔软，那时候她捏我脸蛋，软得像棉花，滑得像缎子。

    

    可现在呢？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感觉到了，手微微颤抖，想缩回去。

    

    “别动。”我哽咽着说。

    

    她又把手覆上来，但她不敢再动，而我用自己脸颊蹭着她的手，蹭的很用力。

    

    末了，我轻轻的吻在她的手背上，我用自己的唯一能动的部位，切实的“摸”到了她的手。

    

    抬起头的那一刻，我看向了她，一个月前的阿妹，是什么样子来着？

    

    那时候她脸颊白里透红，像剥了壳的鸡蛋，两根麻花辫乌黑发亮，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眼睛亮得像山泉，笑起来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露出的两排小白牙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