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第一关喝断魂酒已经失败了，但没成想，我睁开眼睛之后，依旧是漫天的宝石在缓缓的旋转着。

    

    可能对于我的考验还没结束，我还要去体验这些人的故事，我看着漫天的宝石，有数不尽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有官家大老爷，还有富可敌国的商人，还有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家庭，可是我不能招手，我只能期盼下一个飞向我的宝石，能够是一个幸福安康的故事。

    

    很快，远方天际飞来一块宝石，直直的砸中了我。

    

    眼前再次一黑，我被困在了这块宝石之中。

    

    ……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转头四看，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路好像很长，走不完的长。

    

    我背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家里最后一点细软，还有两个孩子的破鞋，大的五岁，小的一岁，媳妇走在我旁边，脸黄得像秋天的树叶，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地凸出来。她怀里抱着小的，小的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连哭都哭不出声，只是偶尔哼唧一下，像只快死的小猫。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不是皇帝，不是将军，不是大臣，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在乱世里逃难的人。

    

    前面是什么地方？不知道。

    

    还要走多久？不知道。

    

    还能不能活？不知道。

    

    我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死了。

    

    在这片荒地上，我走了两天两夜，饿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早上，媳妇走不动了。

    

    她靠着一棵枯树坐下来，把小儿子递给我，说：“你抱着，我歇一会儿。”

    

    我接过小的，坐在她旁边等，大的瘫在一边，抓着我的衣角，不吭声。

    

    等了一炷香，她没起来。

    

    等了一个时辰，她还没起来。

    

    我伸手去推她，她的身子已经凉了。

    

    我跪在那里，看着她的脸，那张脸黄得像秋天的树叶，眼睛半睁着，看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我想哭，可眼睛里干干的，一滴泪也没有，也许是渴的，也许是饿的，也许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总之我内心中所有的悲痛，没有一丝一毫的外化，脸上很平静。

    

    我把她放平，帮她整理好衣服，准备抱起小的，牵着大的继续走。

    

    可我太累了，我一坐下，就站不起来了。

    

    小的在我怀里越来越轻，轻得像一团棉花，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他不哭了，也不哼了，就那么闭着眼睛，偶尔呼吸一下，呼吸一下，间隔越来越长。

    

    终于，小的也平静的停止了呼吸。

    

    我抱着那具小小的、冰冷的尸体，坐在媳妇身边很久，大的趴在我的腿上，抓着我的衣角，还是不吭声。

    

    我把小的放在媳妇旁边，用土盖上，准备带着大的继续走。

    

    大的也走不动了，他连抓我衣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尝试着站起来之时，像个纸片人似的，摇摇晃晃前后趔趄，最后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我知道他也快不行了。

    

    我翻遍了包袱，翻遍了身上每一个口袋，什么都没有，这片荒地上，连草都被人啃光了。

    

    趴在地上的大儿子，侧着脸，眼睛半睁看着我，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可我知道他在喊爹。

    

    我闭上了眼睛。

    

    前边的我都忍住了，万民臣服的秦始皇，死在赵高手里，我忍住了，封狼居胥的霍去病，染疾而死，我忍住了，诸葛亮的七星灯灭，我只是叫骂了一句，也算是忍住了吧？至少我没用行动去干涉事件的进展。

    

    可这一次，我忍不住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儿子，那双眼睛和媳妇一模一样，黑黑的，亮亮的，可那光快灭了。

    

    说不上为什么，明明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李重九，自己没有孩子，可我看着那双眼睛，就是浓烈的感觉到他就是我的孩子，我必须豁出去一切救他。

    

    于是我翻出包袱里那把刀，对着手腕割下去。

    

    血涌出来，暗红色的，稠得像粥，我把手腕凑到他嘴边，他看着我，不动，我把血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