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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辞站在走廊拐角,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许悠名跑去厕所,是给家里人打电话...在家人的劝解下硬着头皮回来跟她低头
——只要他肯说几句软话,她可以放过他的父母,可以让他再点一道自己想吃的菜,可他没有。
她后来甚至想,是不是他那对只认钱、认知低下的父母,难得硬气一回,要带许悠名离开她。
虽然那画面想想就滑稽,但至少那还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唯独没想过,他会蹲在走廊地上,宁可像只被遗弃的狗一样,捡别人托盘里打翻的残羹剩饭吃。
也不愿意回包厢跟她好好谈谈,像白天书房那样劝劝自己。
这比他直接逃跑更让她难受。
是她逼得太狠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死死按下去,可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却怎么都压不住,连眼底的猩红都跟着晃了晃。
明明就算许悠名失忆了,也能像白天那样和自己好好说话的。
许悠名见她半天不吭声,又拿起一颗小番茄扔进嘴里。
林晚辞朝着他走了过来。
许悠名见状,眉头一皱,生怕她真来抢似的,飞快地把托盘里剩下的几根芦笋全塞进嘴里:“干嘛!你还真想吃?不给!”
林晚辞看着他那副护食的离谱德性,虽然心里知道这玩意又开始无意识拱火了。
但知道归知道,她脸颊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火气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
她手高高举起来——下一秒,就要狠狠扇下去。
“对,就是这里,刘姨我….”
走廊那头,女服务员带着保洁阿姨小跑过来,手里拎着拖把和水桶,看见林晚辞举手的姿势,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林晚辞的手僵在半空。
没等她继续动作,许悠名从托盘拿起一把餐刀,刀尖对着自己,刀把递向她:“扇我多不解气?捅几刀岂不更爽?”
这已经不只是拱火,完全是自毁式的挑衅。
林晚辞望着许悠名那双空洞的眼睛,手慢慢垂了下来,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下一秒,她还是一把攥住许悠名的手腕,朝着包厢走去,力道大得差点把他从地上直接拎起来
许悠名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餐刀掉在地上。
他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要不是林晚辞觉醒了能力,他或许真会像幻觉里那样,直接对着林晚辞刺过去。
“砰——!”包厢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歪了半寸。
走廊里,女服务员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肩膀微微发抖。
保洁阿姨蹲在地上,麻利地收拾着托盘和碎掉的汤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压低声音:“你撞上的是那位?!”
“你命真大。”
女服务员手里攥着抹布,小声问:“他…他怎么了吗?他也没为难我啊,还说不用我赔衣服……”
保洁阿姨手上动作没停,把沾了汤汁的纸巾塞进垃圾袋,先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才头也不抬地压着嗓子开口:
“她名字和我表妹很像,我一直记着…..叫艾浅浅。”
她超小声的和这位女服员说起了两个月前,艾浅浅被这个狗仗林家势逼着下跪的事。
女服务员的嘴唇开始发抖。
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保洁阿姨立刻闭嘴,低头专心擦地。
一个端着空盘子的服务员经过,朝她们点了点头,快步走远。
脚步声消失后,保洁阿姨才继续说,声音更低了:“艾浅浅自己要走,餐厅还是给了她三个月的辞退工资,也算仁至义尽了。
但她有个不当人的男朋友,把钱全骗走就把她甩了。”
“后来呢?”女服务员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后来?”保洁阿姨把最后一片菜叶子捡进垃圾袋,站起身,捶了捶腰。
“后来艾浅浅就病了。
心理上的病,听说挺严重的,家里人也不管她,她没钱去看医生,也没法找新工作,就这么耗着。”
保洁阿姨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前几天,她在工作群里发消息借钱,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群发的,说实在撑不下去了,求大家帮帮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借给她,她因为群发不相干的消息被经理踢出群了。
你刚被从分店调过来,没在那个群,不知道很正常。”
“我昨天还点进去看了一眼她的朋友圈——就四个字:‘好想死啊’。”
“她还好吗?”女服务员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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