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压力，他大概率想不起来——就算想起来了，也可能再次遗忘。”

    “之后，无论您听到他说什么，也不要贸然出声，可以吗？”

    林晚辞指尖微微一动：“好。”

    温书言在病历本上记录完后，目光重新落在许悠名身上。

    “许先生，当您试着去想‘以前的事’时，您的身体有什么感觉？比如胸口发紧、头疼，或者一片空白？”

    许悠名：“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种‘空白’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空虚，还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沉重感？”

    许悠名：“什么都感受不到，一片空白。”

    温书言：“您对很多事都忘了，很多事都‘不知道’，这个‘不知道’，

    是‘想不起来’的无力，还是‘不想去想’的抗拒？两者感觉有什么不同？”

    许悠名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都有吧。”他说，“有些事，想不起来；有些事，不想去想。”

    “不想去想的那部分，是什么？”

    许悠名皱起眉。“…不知道。”

    温书言没有再继续追问，问起了新的：“当林小姐情绪激动、您选择用沉默、捡东西吃、甚至递刀子的方式回应。

    在那一刻，您内心的首要目标是什么？是‘让她停下来’，‘让自己不疼’，还是‘测试她到底能容忍我到什么程度’？”

    许悠名张了张嘴。

    “都有。主要是让她停下来。”

    温书言：“您提到‘我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在您看来，如果您与她‘正常’沟通，比如直接表达愤怒或痛苦

    ——会发生什么？您害怕的是什么具体的后果？”。

    许悠名看了眼窗外：“她会更生气，掐我。”

    林晚辞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许悠名没看她，继续说：“或者扇我。或者用无关紧要的人威胁我，反正要她发泄完才可能听我说几句。”

    温书言：“我之前说您的行为是在‘操控’林小姐。听到这个词时，您第一反应是愤怒。

    这种愤怒，是源于被误解‘动机’，还是源于您隐隐觉得‘这可能是真的’而感到羞耻？”

    许悠名抬起头，第一次正眼打量起温书言。

    “两者都沾点。”他扯了扯嘴角。

    “但我最生气的是，你逮着我一个人分析就算了，还夹带私货——怎么不见你分析分析她？”

    温书言的表情没变，写完了，他放下笔，双手交叠搁在桌沿，目光在许悠名脸上停了一瞬。

    “您能描述一下，您和失忆前的你——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比如，面对同样一个挑衅，他会怎么做？您又会怎么做？”

    许悠名想了想。

    “我会在条件允许下，尽量当个好人吧。”

    温书言：“那以前的您呢？”

    许悠名皱起眉。

    “也许不在意？也许破口大骂？也许直接当场杀了他？或者背后使阴招？”他顿了顿。

    “我不清楚，我感觉都有。”

    温书言把这几行字记了下来，写完了，抬起头，看着许悠名。

    “看来，您从林小姐这个途径了解到的以前的您大体印象并不好。”

    许悠名没说话。

    “如果您可以选择，您想记起那些记忆吗？或者，您更想以现在这个新的自己，去创造一种全新的关系模式？”

    许悠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想记起来，我遗忘的太多太多了。”

    温书言点了点头。

    “好。”温书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落地的实感。

    “不用急，墙和门就在那，什么时候想推开，都由你说了算。

    你只需要先知道，现在的你，有权利为自己做任何决定，不管是留下，还是离开。”

    许悠名抬起头，只是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