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手机屏幕亮了——温书言的群消息，温庸医的私聊。

    许悠名看都没看，关灯躺平。

    黑暗里，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明天林晚辞再得寸进尺，他就找系统许愿让她彻底臣服。

    ……

    入目是无边纯白。

    许悠名勘堪站稳，关于走廊的记忆还没完全回来….

    后领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攥住，整个人踉跄着被拖拽进走廊深处。

    “砰——”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狠狠砸合，震得墙壁都发颤。

    他还没从眩晕里回过神，一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已经怼到了眼前。

    “你是不是想着——”

    开智许的脸近在咫尺，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什么玩意儿，语气像在审犯人。

    “把愿望浪费在林晚辞身上！？”

    许悠名皱着眉往后仰了半寸，鼻尖才避开那道灼热的吐息。“……你吃炮仗了？”

    “我吃你大爷！”开智许松开他的领子，往后退了一步，叉着腰，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你是不是忘了？你最主要的任务？”

    许悠名：“……活着？”

    “活你妈个头！”

    一巴掌脆生生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足够震醒人。

    “记忆！最重要的东西是记忆！你整天想那些女人或者权力干什么？都是虚的！虚的！”

    他手指戳着许悠名的胸口，一字一顿，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

    “你主要的目标是找回系统折腾后忘却的记忆，或者说切片，都找回来！让许悠名真正完整！

    你倒好，还想着把我辛辛苦苦给你搞来的愿望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你脑子被林晚辞掐坏了？”

    “你的任务，去各个世界收集切片，现在你拿到愿望为什么不和系统说要想起来？”

    许悠名被他戳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脑勺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你刚才！就在车上！”开智许的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你看着她倒影，脑子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如果让她跪下试试’——你是不是还想着更过分的？！”

    许悠名的脸“腾”地红了。

    “我——那是——”

    “那是什么？”开智许往前逼了一步，眼珠子瞪得更圆了。

    “你那是被权力冲昏头脑了！你才当了半天副总，就飘成这样？

    要是真让你把林晚辞变成傀儡，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当土皇帝了？”

    “我哪有——”

    “你有！”旁边一个闷闷的声音插了进来。

    混混许蹲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粘着一大圈黏糊得血迹，整个人像被谁拿肠子勒着狠狠揍过一顿。

    他焉焉的凑上来，声音老实得一比：“我好像琢磨出副作用了…估计就是……”

    “就是什么？”许悠名皱着眉。

    “就是…失去本心，沉迷权力，我猜的。”混混许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你给我闭嘴！”

    开智许猛地转头，一把揪住混混许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好意思在这叫？就是你给他出的馊主意！”

    “我什么时候——”

    “林晚辞臣服！”开智许一字一顿，

    “不是你提的？那他脑子里那些念头哪来的？全是你这狗东西给他灌的！”

    混混许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我不就小调皮了一下！睡袍和人机可是差点暴露。”

    “除了死装全是些猪！”开智许甩开他，转头狠狠瞪向缩在角落、抱着膝盖装死的睡袍许。

    “你跑去硬控他撕肚子？万一被系统发现了怎么办？”

    睡袍许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声音闷闷的：“…那不是看他太难受了吗。”

    “难受？是你难受才对！”开智许冷笑一声。

    “你难受的时候多了去了，见到苏瑶见火腿肠吃的惨样脑子都丢了，还又出去一次！！”

    “我…”睡袍许把脸埋回膝盖里，倔强的补了一句。“…反正系统没发现。”

    “还不都是我在后面擦屁股！”开智许的声音又拔高了。

    “要不是多亏了又机智，演技又高超的我！你以为都能这么走运？被系统逮到了，我们全都得完蛋！”

    “既然没被发现，这不就说明我们其实有很多操控空间吗…”睡袍许声音弱弱传来。

    开智许：“意思是得感谢你两次犯贱了？！死装被你气晕了都！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睡袍许从膝盖里抬起头，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