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主..幽冥把你丢在这里，多孤单啊...阮舒姐姐心疼你，才来陪你的呀。我怀里是不是很暖和？别绷这么紧嘛。”

    阮舒转过身，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她踱着步，绕着被黑龙紧紧箍住的绾辞走了半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完美展品。

    “真漂亮。”阮舒赞叹道，语气里满是纯粹的欣赏。

    这不是夸绾辞，是在夸这一刻——圣洁被玷污前的最后一秒。

    黑龙眼窝里渗出的黑血，一滴一滴落在她肩头，渗进衣料，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绾辞冷冷抬眼，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被羞辱冒犯到极点之后反而更平静的笑。

    “龙君殿下，”她侧了侧头，对着肩窝上那颗脑袋说，

    “你知道吗？我从来不觉得你烦。虽然你整天嚷嚷着要和我比功劳，三天两头甩尾巴砸我的门

    —— 但以往你的眼睛不是这个颜色。那双眼睛是金色的，明亮的，现在这一头一脸的黑血，”

    她的声音极冷，“是阮舒这个被驱逐流放的神把你搞成这样的吗？”

    “搞成这样？”阮舒停在绾辞面前，面具下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某种冷飕飕的趣味。

    “司命大人说得好像是我毁了她，你知道吧——

    她在我给她造的幻境里，看到了幽冥。幽冥抱着她，吻她，对她说‘我爱你’。”

    她凑过来，额头抵着绾辞，与她平视，“她信了，她感激我，她求着成为我的。”

    “所以啊，绾辞姐姐，”黑龙的嘴唇贴着绾辞的耳廓，用气音吹出恶魔般的低语。

    她的舌尖在绾辞紧绷的耳廓软骨上若有似无地刮了一下，那只手更放肆地向上游走，几乎是在柔弄。

    “姐姐只是在帮我，实现我的梦想。

    只要你也和我们一起，神域就是我们说了算——幽冥那家伙，就只是我们掌中的玩物，再也跑不掉了。”

    绾辞的牙关咬得死紧，腮侧的肌肉一棱一棱地绷起，和恐惧没有半点干系，是完全的愤怒。

    “她是被幽冥亲手交给我的。”阮舒顿了顿。

    “不准确。她是被‘他’——被她心里那个会抱着她吻她说爱她的幽冥——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她敞开心扉是我逼的吗？她主动抱上去，主动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主动把嘴唇贴在他喉结上——这些都是我逼的吗？

    我只给了一张脸、一句话。幽冥。”她隔着面具轻轻笑了出来，“幽冥。才是把她搞成这样的那个人。”

    “你胡说！”这三个字从绾辞牙缝里挤出来，她浑身都在发抖——是愤怒到了极点。

    她的护体法力在周身炸开一圈气浪，震得星仪基座的碎屑四溅，却连黑龙箍着她肋骨的手臂都震不开分毫。

    “你不过是利用她！哄骗了这个不谙世事的黑龙！”

    阮舒伸手，将那些炸开的法力一缕一缕地按下，动作轻得像在掐灭烛芯。

    每按一缕，指尖上的墨色就浓一分。

    “哦～那她不谙世事，天真到蠢得发笑，是因为谁啊？不还是那个把她当坐骑养的幽冥么？

    所以我说的有错吗？都是那个把他兄弟当坐骑用的幽冥的错。”

    阮舒伸出手，指尖轻轻刮过绾辞绷紧的下颌线，“你气恼什么呢？不用急，你马上就能理解我们了...”

    阮舒身体前倾，面具贴到绾辞鼻尖前不足一指的距离，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从你第一次看到他那没个正形，不像那高高在上神君样子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绾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你比起我，其实更想把他变成一个乖巧的傀儡吧？”

    阮舒摘下那张微笑的面具，露出其下七窍流血、完全看不清原本面目的脸。

    那双渗血的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洞悉一切的讥诮，“从你第一次看到他沉迷小世界、把烂摊子都甩给你的时候

    ——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窃喜。因为他越昏庸，你就越不可或缺。”

    阮舒俯身上前，吻了上去，被绾辞偏头躲过。

    那吻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一片从尸体上摘下来的花瓣，落在了绾辞颈侧那条因法力被压制而凸起的青色静脉上。

    冰冷的邪力顺着吻痕渗入，绾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开始奋力挣扎。

    “别动。”黑龙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勒进她的肋骨，嘴里却吐出与力道截然相反的撒娇，

    “阮舒姐姐亲你呢，躲什么躲？要好好感受哦。”

    原来这股力量是这种触感——冰冷、黏腻、带着腐朽的甜腥，在经脉里爬过时留下灼烧般的刺痛。

    这就是渗透进黑龙体内的东西。

    黑龙独自承受了多久？

    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