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站在纱幔外面，透过一层薄纱看着暖阁里的景象。

    谢惊衍被姑娘们围在中间，脸上盖着一块湿手帕，嘴角翘着，呼吸平稳，偶尔还会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听起来像

    “再来一个....”

    “差不多了。”老鸨低声说。

    有个姑娘半趴在谢惊衍胸口，正在用指甲轻轻划着他的锁骨，闻言抬头：“这就下？”

    “他刚才察觉到了，”老鸨的声音不轻不重，“那颗蟠桃果是丰收女神的东西，涩味压不住。

    不过好在他已经被酒泡软了，又被你们亲得找不着北

    ——现在他嘴里只有你们的味，就算不对劲只要你们卖力些，他也会吃下去，到一定程度，枫漪交代的事就办完了。”

    那个姑娘皱起眉：“可是，被总店知道，我们和枫漪合作坑害会员….

    “总店不会知道的，把最烈的果酒拿来，”

    老鸨直接打断，“配合丰收之果，使劲灌。灌到他不再排斥丰收之果的侵染气息，觉得亲和…亲切为止。”

    酒壶的壶嘴再次塞进谢惊衍嘴里。

    这一壶的果香浓烈到几乎刺鼻，像把整座果园发酵在一个坛子里，再用蜂蜜把味道封住。

    谢惊衍半阖着眼，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一滴酒从嘴角溢出来，被旁边的姑娘俯身舔掉了。

    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像被稀释了几千倍、裹了无数层糖浆、连同烈酒一同灌进他感知里的一丝暗示。

    不止是好吃了。

    他的认知正在被那些他觉得恶心的果子一层一层地剥离、重组。

    那颗他以为是新品种的东西，正在他的意识最深处缓慢地、耐心地织一张网。

    又一颗被体温焐热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接了。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甚至主动伸手，拉着那个姑娘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拽。

    “还有吗？”他的声音黏糊糊，混着酒气。

    “有的是。”有人在黑暗中轻声回答。

    谢惊衍满意地闭上眼，等下一颗。

    又喝了大概三壶果酒，姑娘们再喂给他的果子已经换了一批。

    这批和他刚进暖阁时吃的果子看着差不多，葡萄、樱桃、切成小块的瓜——品相甚至更好，个个饱满得像刚从藤上摘下来。

    但如果谢惊衍没有蒙眼，他会看到这些果子表皮上密布血管和蠕动的绒毛，像某种活物的触须在试探空气里的温度。

    他会看到瓜肉不是透亮的翡翠色，而是一种介于熟透与腐烂之间的暗红。

    他会看到樱桃的果核在汁水里轻轻颤动，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微型心脏。

    但他蒙着眼。他什么也没看见。

    有一颗葡萄被放在牡丹的锁骨窝里，他低头去咬的时候，葡萄皮在他舌尖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

    那股黏腻感比普通葡萄重得多，像含了一口放凉了的猪油。

    他的眉头抖了一下。

    “怎么了？”牡丹问。

    “没，”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舌头舔过嘴角，“这个葡萄，有点——”

    后半句话被海棠用嘴喂的果酒冲没了。

    又一颗樱桃被放在芍药的肚脐上，他用舌尖去够的时候，樱桃表面的绒毛刮过他的上颚，像舔了一口没剃干净的猪皮。

    他的喉咙本能地做出了干呕的反应，芍药立刻用指尖按住他的喉结，轻轻地、一圈一圈地揉，

    同时另一只手把他的脸往下按，让他的嘴唇贴在自己小腹上。

    “公子别急，慢慢来。”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饴糖。

    他把樱桃咽下去了。

    胃在翻涌，但他在翻涌的感觉里找到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就像喝烈酒时喉咙被灼烧的那一下，难受，但舒服。

    难受本身就是舒服的一部分。

    第三颗是切成小块的瓜。

    瓜肉是蔷薇用嘴喂的，她咬着瓜的一端，另一端塞进他嘴里。

    那一瞬间谢惊衍同时感觉到了两样东西——瓜肉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正在蠕动的凸起，和蔷薇柔软湿润的嘴唇。

    他的大脑在两股完全矛盾的信号之间短暂地宕机了，然后本能选择了更容易处理的那一个。

    他伸手扣住蔷薇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瓜肉在两人的舌尖之间被碾碎，那些细密的凸起还在蠕动，但谢惊衍已经没有多余的神经末梢去感知它们了。

    又一口果酒从旁边递过来。

    他张嘴接了。

    接着更多的果子，放在更多的地方。

    他不再需要分辨位置——锁骨、肚脐、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