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腥甜气猛地炸开，连围在池边的黑瞳女人们都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来，张嘴。”枫漪把坛口凑到谢惊衍唇边，声音依旧是哄孩子喝药的调子。

    “宝宝给了这么多好东西，老糊涂的妈妈自然也得回礼了。”

    谢惊衍也是觉得自己话说错了，老老实实地张了嘴。

    第一口灌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稠，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像是把血浓缩了一万倍再灌进他喉咙里。

    他皱眉，本能地想推开。

    竹箐慈从背后按住了他的手。

    更多女人围上来，按住他的腿、他的肩、他的后脑勺，强迫他仰起头，接受坛口一刻不停的倾注。

    枫漪一边灌，一边轻轻哼着没有歌词的调子，另一只手还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地抚摸，像是母亲在哄不肯吃药的犟孩子。

    “乖，喝下去大补呢。妈妈拿了宝宝的好东西，变年轻了，就不糊涂了，对不对？来——再喝一口，还有好多呢。”

    她看着坛中液面越来越低，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坛底最后一点残余被她用指尖刮出来，抹在谢惊衍嘴唇上，再轻轻推进他嘴里。

    “味道怎么样？”枫漪低头看着他的脸。

    他咽下最后一口，浑身从头皮到指尖都在发麻，胃里翻涌着说腥甜辣烫的复杂触感，

    整个人的意识像被泡在一缸煮沸的蜜里——又热又黏又沉，偏偏嘴角还翘着。

    这可是妈妈在喂他喝药。

    “….好喝，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枫漪拍了拍他的脸颊，转头看向竹箐慈和李微因。

    竹箐慈低着头，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干净，李微因垂着眼，从方才起就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枫漪轻声说，手掌在他后颈上最后抚了一下。

    这道心防她今天撬不开，意味着她不能让谢惊衍不可逆的成为她的...

    但目前这个状态也足够了。

    “乖孩子，带妈妈去找你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