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漪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残余的液体，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舔干净。

    一股猩甜从喉咙口返上来，又被他咽了回去。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黏糊了。

    “能让你醒酒的好东西呀。”

    “怎么样？你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吗？我，丰收女神，枫漪，伟大的母性与爱。”

    他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激灵。

    但那液体连带着之前吞下的海量“仙果”正在他胃里翻涌，正在往他血管里钻。

    枫漪的身形开始变化，她变得有血池一半那么大，上半身探出水面，下半身没在池水里。

    她伸出双臂，把谢惊衍整个人从水里捞了出来，像捞一个刚从羊水里滑出来的胎儿。

    她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脸刚好贴在她胸口，她手掌托着他后脑勺，五根手指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后背。

    “老老实实接受我吧。妈妈会很爱你的。”

    谢惊衍猛地一僵。

    丰收女神。眷属。妈妈。

    这三个词像烧红的针，一根接一根扎进他被血池泡软的意识深处。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伸手去扯眼睛上的缎带，手指抓住布料边缘，猛地一拽——

    缎带被扯掉了。

    他像婴儿一般，先是看见母亲宽广的胸怀，接着他才看见了枫漪。

    ——那些“圣物”的触发点。

    他形容不出这张脸具体长什么样，他想不出任何除了“妈妈”以外的形容词。

    他只是看着这张脸，就觉得应该喊她。

    那个词就在喉咙口，离舌尖只有一步。

    枫漪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在教一个婴儿学说话：

    “乖孩子。喊出来呀。妈——妈——”

    她的手指穿过他湿透的发根，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他能听见她的心跳。

    那声音和池水深处那个一直在搅动的声音是同一个节奏，缓慢的，沉实的，一下一下撞在他的鼓膜上。

    他嘴唇翕动，口型已经开始成型了。

    “妈…妈…..”声音像一扇生锈了几万年的门被人第一次推开。

    “不够。”枫漪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闷在他发丝里，震得他整颗脑袋都在发麻，“再叫。大声点。妈妈想听。”

    “妈...妈...”这一次清楚多了。

    谢惊衍都没意识到自己叫的越来越顺嘴了。

    “好孩子。妈妈的乖孩子。”枫漪轻轻晃着他，仿若晃一个摇篮里的婴儿。

    手指顺着他的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摸，每摸过一节，他的肌肉就软一分。

    “妈妈的....想喝吗？你小时候没喝够，对不对？妈妈知道。来。”

    他都还没来得及思考“小时候”是哪一次小时候。

    他只知道自己嘴唇上贴了一片温热，本能地张开了嘴——像所有婴儿都会做的那样。

    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贴在颧骨上，喉结规律地上下滚动。

    枫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哼着没有歌词的调子，偶尔低下头，用嘴唇碰碰他的发顶。

    “乖孩子...”她轻声说，“现在，让妈妈进入你最后那道心防，好不好？”

    谢惊衍动作停了，眼皮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来——

    “…不行的，妈妈。”他声音含混，但内容意外地清晰，“大哥交代过了，死也不能打开。”

    “妈妈怎么会骗你呢？”枫漪轻声说，指尖在他后颈上画着圈，“你大哥他刚来找过我，他说可以开。是他让我来帮你开的。”

    谢惊衍闭着眼，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就算…就算他本人亲自来命令也不行。

    他根本不可能让我打开，他只会给我加固，大哥说过的，如果真出现他让打开的情况，那肯定是——”

    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像是要从某个很深的梦里挣扎出来。

    枫漪猛地收紧手臂，把他的脸重新按进自己胸口。

    那股诡异母性的力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裹住他的五感，裹住他的意识，裹住他那根正在缓慢绷紧的神经。

    他又安静下来。

    之后枫漪试了很多次。

    她用母亲的声音哄他，用母性的力量裹他，用尽一切他无法抗拒的方式去撬那道缝。

    每一次她都以为快了，每一次他的眉头都已经松开了，嘴唇都已经张开了，但每次到了最后一步

    ——他的手就会攥紧，呼吸就会变浅，嘴里就会迷迷糊糊地嘟囔那句：“不行的，大哥说了不行。”

    他已经认她当妈了，已经在她怀里喝奶了，已经看周围的一切都觉得天经地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