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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在呼吸间被折叠,揉皱,旋转。
等许悠名再睁眼的时候,周围环境已经变成了那个四平米的棺材房。
暖黄灯光,灰色床单,墙上阮舒和自己的合影照片笑的如此开心。
许悠名蜷在笼子里,好一会儿没动。
刺痛还钉在皮肉里,但他忽然觉得——这些痛好像隔了一层什么。
阮舒把那扇通往客厅的门敞着,许悠名终于见到了光团,光团里人机许和阮舒抱成一团。
他再也没有那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了,他试着集中精神进入光团——
笼子已经被拖进了卫生间。
马桶盖在她身后咔哒一声落下,她单手拎起笼子搁了上去,动作轻得像放一只茶杯。
花洒从墙架上扯下来,她拧开龙头,水柱劈头盖脸打在他脸上。
许悠名蜷在笼底,条件反射地蜷得更紧,肩膀抵着焊条,下巴压着膝盖——
但他没地方躲。
阮舒站在笼子外面,手里举着花洒,水流冲过他头顶、脊背、腿弯,把他身上干涸的血痂和碎玻璃渣冲进排水口的漩涡里。
水是温的,比上次他浇她的那茬温柔多了。
但他总觉得水里混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盐,或者更辣的什么玩意。
“真脏。”
许悠名没抬头。
“脏透了。”她又说了一遍,手里花洒的角度偏了偏,水流直直浇在他后颈上,沿着脊椎一路淌下去。
“那些烂货碰过的地方,你洗一百遍也洗不干净,你骨子里就已经脏了。”
许悠名把额头抵在笼底钢板上,没有反应,思想像抽离了身体一般。
他觉得阮舒现在这套话术,比他白天拿水淋她的时候,贱了至少三个层级。
“我真服了。”许悠名从牙缝里挤出半句。
花洒停了。
阮舒歪了歪头,冷笑一声,像在看他还能憋出什么花样。
“你服什么?服那些烂货摸你的时候,你叫得比现在欢?”
许悠名把脸埋进臂弯里,不说话。
他想起自己当初浇她的时候,她被热水冲得浑身发抖,缩在马桶盖上,睫毛粘成一绺一绺,嘴唇哆嗦着说“好冷”。
他当时觉得特别解气。
现在换他被浇,水还是温的,可他觉得这水里有针。
“我那些任务目标你竟然都看不上?”阮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既像委屈又像质问的变调,
“六个!各有各的好,每个都爱你,每个你都在意过?你看不上?”
“……看得上。”许悠名闷闷地说,尾音有点抖。
“那你还去那种地方?”
“你见一个爱一个,到底要我——”她的话说一半化作了一声啜泣,花洒重新开了,这次水流更急,混着什么东西
——他尝出来了,是盐。
妈的。
权限是给她这么用的吗?
盐水冲进他眼睛,火辣辣地烧。
他闭着眼缩成一团,肩膀被水流冲得直抖,他放弃沟通了,继续“委屈巴巴”瑟缩着。
脑子里却在一片水声和羞辱底下转着另一个念头。
好烦。好恶心。
她表现的这么痛苦。
为什么不干脆点放弃他这个“人渣”呢?
他睁开一只眼,透过水雾看着阮舒蹲在他面前,表情在水汽里模模糊糊——
“我明明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那些女人你哪怕好好接受一个,为什么都不行呢——”
她语气里有那么一瞬,他都要以为是委屈了。
但他现在不想分辨。
他接受过苏瑶,它也不见得满意。
算了。
分不了手又不是他的错。
凭什么他就是她的了?
他很快就明白这个头牌许的想法了,阮舒之前绝对也诬陷过他是鸭王许。
那他就去了又怎么样?
死又死不掉,分也分不掉,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吗?
要不是一提分手她给的这些对象就发疯,这个头牌许用得着去夜店当鸭子?
“我把她们变成我的一部分,是为了谁啊,许悠名?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你看看好不好?”
“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非要这么让我难受?难道对你来说,我就这么不值一提?”
“你勾搭她们就是为了让她们打起来吗?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啊?”
“苏瑶你都不在乎了吗?…哈,你真是没有心,如果是那个你,绝对会认为她只是个废物吧?”
“难道我给你的,还比不上那些烂货的几杯酒?你让我……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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