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名跟在狗许身后，走了大约七八步，突然叫住狗许。

    “等下。”

    狗许回头。

    “你还是把她分裂的也融了吧。”许悠名说，“我要的是完全体的她。”

    狗许有些纳闷：“你确定？黑龙那部分不是——”

    “我问的是你能不能，没问你意见。”

    “能。”狗许摊手，“你真是变回以前那样了...真无情。”

    “那走吧。”

    狗许没再废话，转身就走，许悠名跟上去，又走了一会儿，面前出现一扇门。

    黑色，没有把手，没有门框，像墙上凭空开了一道裂缝。

    狗许抬手一推，门无声滑开。

    里面漆黑一片，黑得不正常，连光都吞了。

    许悠名站在门口，没往里迈。

    他闭了一下眼，有了全部记忆，他用起权限来得心应手。

    他睁开眼，抬手，往门里虚虚一抓。

    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这就是他用权限硬灌进去的亮，白得刺眼，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分明。

    阮舒缩在最远的角落里。

    膝盖抵着胸口，脸埋进臂弯，头发散了一地，像一滩泼了的墨。

    光照进来的时候她没动，连肩膀都没抬一下，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

    许悠名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每一步都很清楚。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但他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起来。”许悠名冷冷道。

    阮舒没动。

    许悠名弯下腰，揪住她的头发，往上一提。

    她被迫仰起脸，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嘴唇干裂，颧骨上还有之前他留下的淤青，已经褪成淡黄色。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亢奋，让他忍不住的低笑起来。

    下一秒，他一拳砸在她脸上。

    指骨撞上颧骨的声音很脆，她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墙上，闷响一声。

    他没有停，第二拳落在她鼻梁上，第三拳落在嘴角。

    血溅出来，沾在他指节上，温热黏腻。

    之前打她，他得收着力。

    怕她死了，怕她没了，怕那口气断得太早——每一次落拳都带着一层不该有的克制。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知道她的命她再也不能自己做主，她也知道他知道。

    所以这一拳，是他这几千年来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地打下去。

    没有收力，没有留余地，没有在最后一刻把力道往回收的那一下犹豫。

    她整个人被砸得往侧面歪过去，脑袋磕在墙上又弹回来，像一只被反复摔打的布偶。

    他越打越来劲。

    每一拳落下去，胸口那股堵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就松动一分。

    拳头砸在她脸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段经历里所有的憋屈都在往外涌。

    一种更原始的、更痛快的东西不停不停的往外冒——他终于可以不用忍了。

    他打她的时候脑子空了。

    那些切片的记忆、那些世界的折磨、那些被关在地下室被断腿被灌圣水的画面

    ——全没了。

    拳头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只有她的脸、她的血、她被打得偏向一边的、还在微微抽动的嘴角。

    他越打越亢奋。

    笑声从胸腔里往外挤，压都压不住。

    呼吸变重了，心跳快了，腰腹以下那股热意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直接。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我操，”他喘着气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太他妈爽了。”

    从骨头缝到脚尖，整个人像被泡进了温水里，每一根神经都在往下沉。

    他低头看着蜷在墙角的阮舒，她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心里那股戾气正在像退潮一样往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别干净、特别透亮的感觉

    ——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的笃定、让他觉得生活一下变得轻松畅然。

    她就在这里，生死由他决定，哪里也去不了。

    他变出一把刀，捅进去。

    肩膀。手臂。大腿侧面。

    每一刀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利落。

    刀刃拔出来的时候血跟着往外涌，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被他一把捂住。

    “别叫。还没到你叫的时候。”

    他嫌刀不够快，又变出一根东西——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