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章 马江海战(一)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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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意气风发,发誓要给法国人一点顏色看看。

    可真到了前线,看到了那些坚船利炮,看到了基隆和安南沿海的战报。

    尤其是朝廷那一封接一封“不可妄动”、“力保和局”的电报,他的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

    坐在他旁边的船政大臣何如璋,更是如坐针毡。

    他本来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技术官僚,只想保住这片家业,绝不想打仗。

    “幼樵兄,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何如璋擦著额头上滚滚而下的汗珠,“他们停得那么近,万一擦枪走火……”

    “这火药桶就在屁股底下啊!”

    “慌什么!”

    张佩纶突然提高了嗓门,但这更像是给自己壮胆,“朝廷在天津还在谈!洋人最讲究规矩,两国没正式宣战,他们断不敢乱来!他们……他们这就是虚张声势,想嚇唬我们在谈判桌上让步!”

    “那……水师那边来请示,要不要备战?炮衣要不要解开?锅炉要不要升火?”

    何如璋问道。

    “糊涂!”张佩纶猛地站起来,扇子指著何如璋的鼻子,“你这一备战,不就是给法国人藉口了吗?万一惊动了他们,这个破坏和局的罪名,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传我命令!”张佩纶咬著牙,

    “水师各舰,严守锚地,不准升火,不准解炮衣,不准做出任何敌对姿態!违令者斩!”

    命令传达下去的时候,衙门外的知了叫得更欢了,

    张佩纶重新跌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

    ——————————————

    马尾的罗星塔。

    这里是闽江水深最好的锚地,也是福建船政水师的命根子。

    这个港口,隨著法国人的炮舰进驻,越来越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繁荣”。

    原本宽阔的江面上,此刻挤满了战舰。

    福建水师静静地停泊在各自的浮筒旁。而在它们中间,每过几日,法国军舰就一艘接一艘地挤了进来。

    今天这一艘说是“护侨”,明天那一艘说是“补给”,硬生生地把半个远东舰队都塞进了马尾港。

    “大人,看许头,红毛鬼子在笑儂家呢。”

    大副陈兆奎咬著牙,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对面的甲板上,几个法国水兵正赤裸著上身,在那儿擦拭一门哈乞开斯机关炮。

    那种金黄色的铜製多管炮,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看见中国军官看过来,其中一个法国兵还轻佻地吹了个口哨,用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句:“福州的,小荔枝(说的是龙眼),好!女人,好!”

    清军舰的管带张成,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这就是狗日的』友好游歷』?”张成冷笑一声,“炮衣都不盖,炮口平指著我的臥舱。我晚上睡觉,都能感觉那炮口在覷我的后脑勺!”

    又过了几天,一个大潮日。

    闽江水位暴涨,浑浊的江水翻涌。

    江口方向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汽笛声,震得人心头髮颤。

    所有人都涌上了甲板。只见江口的薄雾中,一艘像山一样的钢铁怪兽缓缓驶来。那是法国海军的重型铁甲舰。

    它太大了,吃水太深,只有趁著大潮才能勉强通过闽江口的沙洲。

    它进港时,巨大的舰体几乎塞满了江面,那厚重的钢板在阳光下异常扎眼,高耸的烟囱喷吐著遮天蔽日的黑烟。

    当它在罗星塔下拋锚时,巨大的铁锚砸进水里,激起几丈高的水花。

    船身在水流中缓缓调整姿態,那门巨大的主炮,冷冷地扫视著周围那些木壳的中国军舰。

    “这……这怎么打?”

    “扬武”號上的老炮手老李头看著那艘巨舰,有些失神。

    “那是铁做的山啊……”旁边的年轻水手喃喃自语,“咱这木头船,碰一下就散架了。”

    福建水师虽然號称近代化舰队,但主力多是木壳或铁皮木壳船。面对这种全身披掛厚重装甲的铁甲舰,清军引以为傲的前膛炮就算打中了,也只能在人家装甲上听个响,甚至连个坑都砸不出来。

    而面前这几千吨的重型铁甲舰,一发炮弹,足以把木质的“扬武”號撕成碎片。

    这艘重型舰带进了强大的火力,还抢占了最好的风水。

    法军舰长作为一个老练的海军將领,他利用眼下的所谓和平期,让法国军舰占据了上风上水的位置。更要命的是,法国人算准了潮汐。

    闽江是感潮河段,每天两次涨落。退潮时,江水急速下泄,船头会自动指向下游;涨潮时,江水倒灌,船头指向上游。

    退潮转涨潮的时候,法舰处於上游,顺流而下,且处於这一位置时,旁边清军的侧舷將完全暴露在法舰的炮口下,而法舰的舰首正对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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