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6章 侠客行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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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贸易研究所”,收了一百多个日本学生,却因经费不足闹起了学潮,学生械斗,连上海道台都惊动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觉得这国的人倒是肯下本钱,派年轻人到中国来学,只是这般闹法,不成体统。

    三是“京津路讯”。

    说是李鸿章奏请开办的北洋官铁路局,已经从唐山铺到了滦州林西镇,火车“烟云喷薄,昼夜不停”。

    铁路电报这些东西,倒真是缩地有方,只是朝廷里参劾李中堂的人,从没断过。

    这几条虽要紧,却不过是时务之谈。他翻到第三版,目光扫过“中外近事”栏,忽然凝住了。

    那一栏里,一连几条,都与南边有关。

    一大幅是报导安南的,报上说,那位金山九爷正在河內大修兵营,在金兰湾修海军基地,舰队实力愈发壮大。来往商队络绎不穷。

    还有记者辗转抄得施政节略,並访诸大帅府幕僚、河內省官员,及西贡土人的报告,

    安南大元帅府与顺化朝廷会商三年,终定二元分治之制。

    凡华人聚居之埠,设理事府,隶大元帅府商政局,行大清律例及商律;凡安南人原住之村社,仍设知府、知县,隶顺化朝廷,行《洪德律例》,但上诉终审权归大元帅府。

    此法既颁,各自相安。

    后,大元帅府颁《明乡归一章程》

    一则,凡华越通婚所生子女、及愿入越籍之华人,编为“新明乡户”,既非纯粹华人,亦非旧式越民,另立户籍,隶於大帅府直管。

    此策实承阮朝明命年间旧制,而更张之。

    按安南旧史,明命帝尝以华越混血者为“明乡人”,许其应试入仕,然终以防范为主。

    今大帅府反其道而行,明令“新明乡户”得享双籍之利:在华人村社中有议政权,在越人村社中有承田权,两族爭讼,得择其所欲从之律。

    二则,以地理划界,不以种族分疆。

    凡华人聚居满三百户者,立“新垦社”,隶华人理事府;越人聚居满三百户者,立“旧村社”,隶顺化藩司。

    然两社之间,许其互迁——华人愿入越俗者,迁入旧村社,三年后给田如土人;越人愿学华技者,迁入新垦社,三年后免其身税。

    三则,凡华人垦区雇越工逾五十人者,须设劝农小学一所,教越人子弟识汉字、学算术、习新式农法。

    仅河內省,试行三年,已设学十一所,就学越童四百余人。

    ..............

    西贡河畔,烟雨迷濛。

    记者登小火轮北返之际,回望两岸——左岸华人区机声隆隆,电灯如昼;右岸越人村炊烟裊裊,隱约有读书声隨风飘至。

    船出海口,风雨渐大。西贡渐渐模糊,只剩那蓝底金星旗,在码头上高高飘扬,湿漉漉的,却纹丝不动。

    ……………..

    本报特派员自海防发稿:自红河溯流而上,二十里外即见烟柱冲天,行人指曰:“此九爷之机器局也。”

    局名振华军工,占地千亩,分设枪厂、炮厂、弹药厂、造船坞,工匠数千人,几近半数为闽粤招来的熟手。

    总办皆是侨生,曾在美国柯尔特兵工厂学习。

    导记者观新造之振华六式后装步枪,曰:“此枪为自主研发,与德国新毛瑟相等,其速率、线路略驾於曼利夏之上。上月试射,五百步可透铁甲。”

    又指江边船坞:“明春可下水浅水炮舰四艘,皆用自造之往復蒸汽机。”

    最奇者,距兵工厂五里外,另设矿务学堂,招安南土著子弟数百人,教以地质、测量、机械。

    总教习詹天佑对记者言:“九爷欲大举修建铁路,开发煤矿、铁矿、铜矿,不假外人之手。”

    然西贡法籍教士致书,称“陈氏以异端之术教安南人,使其忘耕读而慕机巧,必遗大患”。

    记者问及此,詹教习大笑:“土人耕田千年,何曾富过?如今矿工一月工钱,抵得三季稻穀。此患,安南人只怕求之不得!”

    西贡堤岸区,闽南语、潮州话、广府话交杂如市。

    中华通商银行门口,排队兑匯者直至街角;机器厂日夜轰鸣,將安南稻米碾成精白米,装船运往香港。

    笔者嘆曰:“此非安南,此第二星洲也!”

    然法文《进步报》则酸言:“陈氏以海岛商贾之术治交趾,必成英人附庸。”

    ——————————————

    下一幅是关於台湾的,

    自北极星舰队据基隆,清廷仍设台北府治於艋舺,然政令仅及大稻埕、艋舺一带,基隆至暖暖、瑞芳,皆归大帅府“基隆理事府”管辖。两界之间,以狮球岭为界,岭北悬北极星旗,岭南悬大清黄龙旗。

    记者越岭而南,入台北府城,见街市依然旧貌,茶行、布庄、药材铺鳞次櫛比,然行人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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