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铁架上，火花四溅。

    “掩护！”赵大勇一边还击一边喊。

    陆景行翻滚到一张破桌子后面，子弹打在桌面上，木屑纷飞。他从缝隙里看到，男人抓住周雅倩当人质，拖着她退向房间另一侧的通道。

    “他要从后面跑！”陆景行喊。

    赵大勇连续射击，压制对方的火力。陆景行趁机冲过去，但已经晚了。男人和周雅倩消失在通道尽头，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追！”

    通道通往一楼的后门，外面是一片空地，停着一辆黑色SUV。男人把周雅倩塞进后座，自己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陆景行冲出来时，车子已经起步。他对着轮胎连开三枪，但距离太远，只打中了车身。

    “车牌！”赵大勇喊。

    “江A·X3872！”陆景行记下车牌，“通知指挥中心，全城布控！”

    车子冲出废弃厂区，驶上主干道。陆景行和赵大勇跳上警车，拉响警笛紧追不舍。

    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流密集。黑色SUV在车流中穿梭，连续变道，险象环生。陆景行紧握方向盘，死死咬住。

    “林小星，查车牌江A·X3872，车主信息！”他对着对讲机喊。

    “查到了！车主叫吴刚，38岁，有前科，故意伤害罪坐过三年牢。”林小星的声音伴随着键盘声，“等等...吴刚是世宏集团安保部的副经理！”

    周世宏的人。

    “他要去哪？”赵大勇问。

    “看方向...像是要出城。”陆景行看了眼导航，“前面是绕城高速入口。”

    “不能让他上高速！”赵大勇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请求在绕城高速入口设卡拦截！”

    然而，黑色SUV在距离高速入口五百米处突然右转，拐进一条小路。那是通往老码头区的路，那里有很多废弃的仓库和厂房，地形复杂。

    “他要甩掉我们。”陆景行猛打方向盘，警车漂移过弯，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路狭窄，两边是破旧的厂房。黑色SUV突然一个急刹，停在路中间。吴刚跳下车，拖着周雅倩跑进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

    陆景行和赵大勇追进去时，已经不见人影。楼里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械，光线昏暗，到处都是藏身之处。

    “分头搜。”陆景行做了个手势。

    赵大勇走左边楼梯，陆景行走右边。楼梯是铁制的，每走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响。二楼也是废弃的车间，巨大的纺纱机像沉默的怪兽。

    陆景行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有细微的啜泣声，从最里面的角落传来。

    他悄悄摸过去，看到吴刚把周雅倩按在一台机器后面，正在翻她的包。

    “没有...真的没有...”周雅倩哭着说，“名单不在我身上...”

    “那在哪？”吴刚揪住她的头发，“别耍花样！”

    “在...在我家保险箱...”

    “密码！”

    “是我生日...”

    吴刚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板，她说名单在她家保险箱，密码是她生日...好，我这就...”

    话没说完，陆景行已经冲了过去，一脚踢飞吴刚手里的枪。吴刚反应极快，反手一拳砸向陆景行面门。陆景行侧身躲过，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

    但吴刚是练家子，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已经掏出匕首。寒光一闪，匕首刺向陆景行胸口。陆景行后撤半步，匕首划破外套，擦过肋骨，火辣辣地疼。

    “警察！放下武器！”赵大勇从另一边冲过来，举枪瞄准。

    吴刚见状，一把抓住周雅倩，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周雅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吴刚，你跑不掉的。”陆景行按住流血的伤口，“放下刀，还能从轻处理。”

    “从轻？”吴刚冷笑，“我手上不止一条人命，从轻也是死。”

    “谁指使你的？周世宏？”

    “老板对我有恩，我不会出卖他。”吴刚拖着周雅倩后退，“让开，否则我现在就割断她的喉咙！”

    陆景行和赵大勇对视一眼，慢慢让开道路。吴刚挟持着周雅倩，退向楼梯口。

    就在他转身下楼的瞬间，周雅倩突然用力踩了他的脚。吴刚吃痛，手一松。周雅倩挣脱出来，转身就跑。

    “妈的！”吴刚举刀就刺。

    陆景行扑过去，把周雅倩推开。匕首刺进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警服。陆景行咬牙抓住吴刚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当啷落地。

    赵大勇冲上来，一枪托砸在吴刚后颈。吴刚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陆队！”赵大勇扶住陆景行，“你怎么样？”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