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水塔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狙击手。

    “追！”他大吼。

    但已经晚了。黑影消失在废墟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张子涵案虽然告破，但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始终没有抓到。张子涵临死前写的“王”字，指向了当年负责张启明案的检察官——王震。但王震在2008年就已移民加拿大，三年前因车祸去世。

    线索，似乎又一次断了。

    但攻坚大队没有放弃。他们从张子涵的藏身处，找到了大量证据：ZG组织的完整名单、交易记录、甚至还有几本张启明的手术日记。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每一个经他手改变身份的人，包括他们的过去、他们想要逃避什么、以及他们新的身份。

    最后一页，写着这样一段话：

    “今天我救了一个女孩，她叫李静。她被老板侵犯，怀孕了，想要自杀。我给了她新的脸，新的名字。但我知道，这不是救她，只是推迟了她的痛苦。这个社会病了，而我们这些医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日记的夹页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年轻的女孩，笑得腼腆，手里拿着一朵野花。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李静，愿你重生后，能真正快乐。”

    陆景行看着这张照片，久久无言。

    李静终究没有快乐。她在那个雨夜死去，死时腹中还有一个三个月的胎儿。

    而真凶，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了。

    但他知道，只要还有未破的案子，只要还有冤屈的灵魂，他们的工作就不会停止。

    窗外，又下雨了。

    陆景行点燃一支烟，看着雨幕中的城市。铁皮柜里，又多了一本卷宗。但这一次，封面上不仅写着“张子涵案”，还贴着一张便签：

    “结案，但未终结。”

    苏见青推门进来：“陆队，有新案子。”

    陆景行掐灭烟：“走吧。”

    七个人，再次出发。

    雨还在下，但天边，已经透出了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