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里曾经囚禁过人？”

    “可能性很大。”苏见青表情凝重，“这个夹层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洞口被模具挡住，防空洞入口也被遮挡，双重隐藏。”

    两人回到地面时，天色已暗。雪花开始飘落，细密的，无声的，落在废墟上。

    苏见青的手机震动，是温晚发来的消息：

    “骸骨DNA初步提取成功，已录入数据库比对。骨龄检测显示，死亡时间在1998年春季至秋季之间，误差不超过三个月。”

    1998年。周晓芸失踪于1997年11月。

    时间对得上。

    二十八年。这个叫周晓芸的女人，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夹层里，度过了生命最后的时光吗？

    晚7:40 攻坚大队办公室

    林小星盯着屏幕，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手边的速溶咖啡罐空了三个。

    屏幕上分屏显示着：

    左屏：1997-1999年《北城晚报》的数字化档案，关键词“红星机械厂”“失踪”“命案”

    右屏：市公安局旧档案扫描件，包括红星机械厂的职工名册、厂区平面图、周边居民登记

    “找到了。”林小星突然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沙哑。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围过来。

    “1998年4月，《北城晚报》第三版，一则短讯。”林小星放大页面，“标题是‘红星机械厂盗窃案告破，系内部职工作案’。内容说，1998年3月，红星机械厂仓库发生盗窃案，丢失一批铜制零件，价值约两万元。警方侦查后锁定嫌疑人为该厂下岗职工张建国，但张建国在抓捕前潜逃，至今未归案。”

    “张建国……”陈默皱眉思索，“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查了户籍系统。”林小星切换页面，“张建国，男，1968年生，原红星机械厂铸造车间工人，1997年下岗。1998年3月涉嫌盗窃厂内物资，案发后失踪，至今仍在追逃名单中。”

    陆景行问：“他的家庭关系？”

    “已婚，妻子李秀英，1996年病逝。有一个儿子，张浩，1990年生，现在……36岁，目前在深市工作，是一名程序员。”林小星快速敲击键盘，“张建国失踪后，他儿子由外婆抚养长大，2005年外婆去世后，独自生活。”

    赵大勇摸着下巴：“铸造车间工人……对厂区布局肯定熟悉。而且1998年3月盗窃案，4月报纸报道，他潜逃。如果周晓芸是1998年春夏季死亡，时间上有重叠。”

    “但动机呢？”夏柠问，“一个下岗工人，为什么要杀害一个纺织厂女工？”

    “查一下张建国和周晓芸有没有交集。”陆景行说，“大勇，明天你去走访张建国的老邻居、老同事。林小星，你查一下张建国妻子李秀英的死亡记录，医院档案。”

    温晚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DNA比对结果出来了。骸骨的DNA与周晓兰的DNA存在姐妹关系，匹配度99.98%。可以确定，死者就是周晓芸。”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另外，”温晚继续说，“我在骸骨的左侧尺骨和胫骨上发现的陈旧性骨折，愈合形态显示，骨折发生时间大约在死亡前1-2年。也就是说，周晓芸在1996-1997年间，曾经受过重伤，导致两处骨折。”

    “家暴？”苏见青问。

    “可能性很大。但骨折已经愈合，说明她得到了治疗。”温晚说，“还有，我在塑料布上提取到的油污，成分与红星机械厂当时使用的切削液高度一致。这种切削液是厂内特有配方，1999年停产。”

    证据链开始闭合。

    陆景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关键信息：

    死者：周晓芸(27岁，纺织女工，1997.11失踪，1998春夏季死亡)

    死因：机械性窒息(勒颈/扼颈)

    抛尸地：红星机械厂铸造车间(熟悉厂区者所为)

    掩埋物：厂用塑料布(含特有切削液)

    生前伤：陈旧骨折(1-2年前，可能家暴)

    关联人：张建国(铸造车间工人，1998.3盗窃案后潜逃，熟悉现场)

    “张建国有重大嫌疑。”陆景行放下笔，“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在哪里？”

    “潜逃二十八年……”陈默摇头，“如果他还活着，肯定改名换姓，甚至可能整容。”

    林小星突然说：“如果他死了呢？”

    所有人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林小星推了推眼镜，“张建国1998年潜逃，当时30岁。如果他真的杀了周晓芸，可能会继续作案，也可能被仇杀，或者病故。一个逃犯，生存状态不会太好。”

    “查一下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