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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分配下去后,温晚拿着新的检验报告进来:“陆队,周晓芸指骨上的切割痕迹有结果了。”
“是什么工具?”
“是一种小型线锯,齿很细,通常是用来切割金属或者塑料的。”温晚把显微镜照片投屏,“但这种线锯的切割面会留下独特的纹路,和我以前见过的一种型号吻合——红星机械厂铸造车间专用的精密线锯,用来修整模具的。”
“车间工具?”
“对,工人可以借出使用。”温晚说,“另外,我在切割痕迹里发现了极微量的铜屑。”
会议室安静下来。
“铜屑?”陆景行重复。
“对,纯度很高的铜。”温晚说,“结合日记里提到的那批失窃的铜,我有一个推测——张建国囚禁周晓芸期间,可能强迫她用线锯切割铜块,便于销赃。”
苏见青立刻说:“防空洞夹层的地面有体液痕迹,可能是周晓芸长期坐在那里工作留下的。如果她在切割铜块,会产生大量铜屑,可能沾在手上,然后接触伤口。”
“所以指骨上有铜屑。”陆景行站起身,在白板上写下新的线索,“张建国偷了铜,藏在防空洞,然后囚禁周晓芸,强迫她切割铜块。周晓芸不从,他就殴打她。最后在争执中失手杀了她。”
“但还有一个问题。”陈默开口,“张建国为什么要强迫周晓芸切割?他自己不能切吗?”
“可能他需要帮手,或者他不想亲自动手,留下痕迹。”夏柠推测。
“或者,”陆景行缓缓说,“切割铜块需要一定的技术,而周晓芸有这方面技能?”
林小星开始敲键盘:“我查一下周晓芸的工作经历……她是纺织厂女工,但夜校学的是会计,应该不懂金属加工。”
“她姐夫在废品收购站。”赵大勇想起日记内容,“也许她通过姐夫接触过这些?”
“有可能。”陆景行说,“但我们需要确认。”
这时,夏柠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表情变得严肃:“陆队,张浩又打电话来了,说有重要情况要补充。”
下午3:40 视频通话再次接通
屏幕上的张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
“陆警官,我昨晚没睡好,想起一些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关于我父亲,和我母亲去世前的一些话。”
“您说。”
“我母亲是1996年12月去世的,肺癌晚期。”张浩揉了揉太阳穴,“去世前一周,她精神突然好了些,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其中有一段,我那时候小,没听懂,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很重要。”
陆景行示意他继续。
“她说:‘你爸心里苦,你别怪他。他不是坏人,只是被人逼急了。’我问她谁逼爸爸,她说:‘厂里那些人,想让他背黑锅。’我又问什么黑锅,她说:‘死了人,总要有人担责任。’”
“我母亲还说:‘你爸找过一个女人,姓周,是个好姑娘,但被他拖累了。’我问什么拖累,母亲摇头,只是哭,说‘都是命’。”
张浩停顿了一下:“那时候我不知道姓周的是谁,现在想来,就是周晓芸。”
“您母亲知道周晓芸的存在?”
“应该是。但她没反对,反而说‘是个好姑娘’。”张浩苦笑,“我父亲常年家暴我母亲,但她还是替他说话。老一辈的女人,就是这样。”
“关于那批铜,您母亲提过吗?”
“提过一句。”张浩回忆,“她说:‘你爸拿了些东西,但不是偷,是应得的。’我问什么东西,她又不肯说了。”
不是偷,是应得的。这句话很有意思。
“您父亲失踪后,有没有亲戚朋友提起过他?或者,有没有人来找过您?”陆景行问。
张浩想了想:“有一个,我父亲的表弟,叫张建军,比我父亲小两岁。父亲失踪后第二年,他来家里找我,问我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我说没有,他就走了。后来再没联系过。”
“张建军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他当年好像在南方做生意,具体不清楚。”
视频挂断后,陆景行立刻让林小星查张建军的信息。很快,结果出来了:
张建军,1970年生,北城人,1995年去广省打工,1998年回北城,2000年再次南下,此后无记录。最后一次使用身份证是2005年在深市罗湖区的一家旅馆。
“张建军1998年回北城,正是张建国失踪的时间。”苏见青说,“他来找张浩,可能是受张建国之托,拿什么东西。”
“比如那批铜切割后的销赃款?”赵大勇猜测。
“有可能。”陆景行说,“但张浩说张建军后来再没出现过,说明要么没拿到东西,要么拿到了但没分给张浩。”
线索越来越多,但像一堆乱麻,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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