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华老宅，上午9:00

    刘秀兰坐在旧沙发上，看着警察在自己家里搜查，表情平静。三十二年了，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

    “阿姨，您别紧张，我们就是找找看，有没有国华留下的东西。”夏柠轻声说。

    “找吧，该来的总会来。”刘秀兰看着墙上周国华的遗像，“国华，警察同志来给你申冤了，你看到了吗？”

    苏见青带着技术队在屋里仔细搜查。老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还是九十年代的款式。周国华死后，刘秀兰和女儿住了几年，女儿出嫁后，她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多东西都没动过。

    “苏队，卧室衣柜上面有个铁皮箱，锁着的。”一个技术员说。

    苏见青搬来凳子，戴上手套，小心地把箱子搬下来。箱子不大，长宽高约40厘米，表面刷着绿漆，已经斑驳。锁是挂锁，永固牌，和那把钥匙的规格一样。

    她拿出证物袋里的钥匙，深吸一口气，插入锁孔。

    “咔嗒。”

    锁开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苏见青慢慢打开箱盖——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摞笔记本、照片、还有几个胶卷。

    最上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用钢笔写着：如果我出事，请交公安局。

    苏见青小心地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两页信纸，周国华的笔迹：

    我叫周国华，纺织厂电工。如果我死了，一定是被西郊砖厂的王德发、李三害死的。

    1993年8月，我堂弟周国强在砖厂死亡，不是事故，是谋杀，因为他发现了砖厂盗挖古墓、贩卖文物的事。我暗中调查了一年，收集了证据：账本复印件、文物照片、证人证言。原件我藏在了别处，这是复印件。

    1994年7月5日，我匿名向文物局举报，但砖厂势力大，举报被压下来了。王德发知道是我举报的，约我7月11日晚在砖厂谈判，我怕他们下毒手，留下这封信。

    如果我不在了，请警察同志为我申冤，还我和我堂弟一个公道。

    证据在：西郊老火车站，第三节废弃车厢，座位下第三块地板砖下面。钥匙在我身上。

    周国华

    1994年7月10日

    信的最后，还有一个名单，列出了当年参与盗墓和分赃的人：王德发、李三、村长、会计、还有两个村民。

    苏见青的手在抖。三十二年，这封信就在这个箱子里，等了整整三十二年。

    “阿姨，这个箱子，您知道吗？”夏柠问刘秀兰。

    刘秀兰走过来，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眼泪掉下来：“知道。国华出事前一周，把这个箱子拿回家，说是单位发的劳保用品，让我收好，别动。我问他钥匙呢，他说他随身带着。后来他出事，警察来搜查，没搜到这个箱子，我就一直留着，没敢动。”

    “您为什么不说？”

    “我……我怕。国华死了，那些人还在，我怕说了，我和闺女也没命。”刘秀兰泣不成声，“但我每年都给他烧纸，说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苏见青让技术员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拍照、编号、封装。然后她立刻给陆景行打电话。

    “陆队，找到了，周国华的遗书和证据复印件，还有备份证据的地址。在老火车站，第三节车厢，座位下第三块地板砖下面。”

    “我马上到！”

    老火车站旧址，上午10:30

    三辆警车停在废弃站台边。陆景行、苏见青、赵大勇带着技术队来到第三节车厢。

    车厢里堆满垃圾，座位早就没了，只有锈蚀的框架。苏见青按照信里的指示，找到第三排座位的位置，用工具撬开地板砖——

    下面是一个铁皮箱，和家里那个一样，但更大一些。

    同样用永固牌挂锁锁着。苏见青用钥匙打开。

    箱子里是：

    一本手写账本，记录着1993年盗挖古墓的时间、参与人、文物清单、出售价格、分赃记录。

    二十多张黑白照片，拍的是古墓内部、文物特写、参与盗墓的人的脸。

    几个陶罐、瓷碗、铜钱，用报纸包着。

    一捆书信，是王德发和李三的通信，讨论如何分赃、如何掩盖。

    还有一份名单，和信里的一样，但多了几个名字。

    “证据确凿。”陆景行深吸一口气，“抓人！”

    “陆队，李三在广省柳市落网了！”赵大勇接完电话，兴奋地汇报，“当地警方在网吧抓到他，他正在用假身份证上网。已经押解回来，晚上就到。”

    “好！通知检察院，准备批捕材料。王强、李三，还有名单上还活着的人，一个不漏，全部抓捕归案！”

    “是！”

    市局刑侦支队，晚上8:00

    李三被押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