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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闭上眼睛,睡了。
一小时后,张海琪来敲门。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刚睡醒的惺忪。
“族长,都准备好了。”张海琪在门外说。
“知道了。”张起灵应了一声,起身穿衣。黑瞎子和解雨臣也起来,动作利落地收拾好。三人换上了夜行装备——黑色冲锋衣,登山靴,背包里是必要的装备和干粮。
下楼时,阿宁和张海琪已经等在客厅里,还有三个年轻人,都是山里人打扮,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族长,这是阿木,阿森,阿林,三兄弟,是这附近最好的猎手,对山路最熟。”张海琪介绍。
三个年轻人朝张起灵躬身,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敬重是实打实的。张起灵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路线。”他说。
阿木——看起来是大哥——上前一步,在地上摊开一张手绘地图,用生硬的汉语说:“从村子后面进山,走猎道,三个小时到一线天。一线天过去,就是汪家据点的西侧。但一线天晚上有瘴气,过了子时才散。咱们得在子时前赶到,等瘴气散了再过。”
“瘴气范围?”解雨臣问。
“大概五百米。”阿木说,“过了就没事。但瘴气有毒,吸多了会头晕,严重的会死。我们带了药,含在嘴里,能顶一阵。”
“汪家知道这条道吗?”黑瞎子问。
“知道,但他们不熟。”阿森开口,是老二,“猎道是我们苗人走的,外人走不明白。而且晚上,他们不敢走。”
“为什么?”
“晚上山里……有东西。”阿林——最小的那个——低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是野兽,是……别的。我们叫‘山鬼’,晚上出来,专抓走夜路的外乡人。”
屋里静了一瞬。张海琪皱眉:“之前怎么没说?”
“说了你们不信。”阿木老实道,“但我们三兄弟走过很多次,没事。山鬼……怕我们苗人的歌。”
“歌?”黑瞎子来了兴趣,“什么歌?”
阿木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三个小小的竹筒,分给张起灵三人:“药,含在嘴里。过一线天的时候,别说话,别停,跟着我们走。我们唱歌,山鬼就不来。”
张起灵接过竹筒,打开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草药味。他递给解雨臣,解雨臣闻了闻,又递给黑瞎子。黑瞎子闻了,挑眉:“雄黄,朱砂,还有……黑狗血?”
“是。”阿木点头,“辟邪的。”
解雨臣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黑瞎子倒是笑了,把竹筒揣进兜里:“行,那就信你们一回。几点出发?”
“现在。”张起灵说,背上背包,“走。”
一行九人——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阿宁,张海琪,还有阿木三兄弟——悄无声息地出了村子,往后山走去。
天已经全黑了,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阿木三兄弟打头,手里提着特制的防风灯,灯光很暗,只够照亮脚下。张起灵和黑瞎子走在中间,解雨臣和阿宁跟在后面,张海琪断后。
山路难走,说是猎道,其实就是在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一条窄路,最宽的地方不过一米,窄的地方只有半米,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夜风呼啸,吹得人摇摇晃晃。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但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阿木忽然停下,举起手。所有人立刻停步,屏住呼吸。
“到了。”阿木低声说,指着前方。
众人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前方两座山崖之间,有一条极窄的缝隙,最多容两人并肩通过。山崖高耸,几乎遮住了天光,缝隙里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草木混合着硫磺,闻多了确实头晕。
“这就是一线天。”阿森说,“瘴气最浓的地方。把药含上,别说话,跟紧我们。”
众人依言拿出竹筒,把里面的药丸含在嘴里。药丸很苦,带着一股辛辣味,但含了一会儿,头晕的感觉确实减轻了。
阿木三兄弟对视一眼,忽然开始低声唱歌。是苗语,调子很古怪,忽高忽低,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但他们一唱,那股瘴气的味道似乎真的淡了些。
“走!”阿木一挥手,率先走进一线天。
众人鱼贯而入。缝隙里比外面更黑,几乎看不见路。所有人都紧盯着前面人的背影,一步不敢错。阿木三兄弟的歌声在狭窄的缝隙里回荡,混着风声,像是很多人在耳边低语。
解雨臣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扯他背包。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但背包确实被扯了一下,带子都歪了。
“别回头。”前面的黑瞎子低声说,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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