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异心，也报给我。”

    “那我们……”

    “你们该得的，一分不会少，”张起灵说，“不该得的，多一分也别想拿。做得好，以后外务、祠堂、盘口，都归你们管。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

    “我听族长的。”张海平第一个表态。

    “我也听。”张海安连忙跟上。

    张海和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对着张起灵深深鞠了一躬：“族长，我张海和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用不着你的命，”张起灵说，语气没什么变化，“好好做事就行。”

    “是！”

    “回去等消息，”张起灵端起茶杯，“三天内，我会让海客安排。”

    “谢族长！”

    三人又说了几句表忠心的话，这才告辞。阿宁送他们下楼，茶室里又静下来。张起灵坐在那儿，慢慢喝完了一杯茶，然后起身上楼。

    书房里，解雨臣和黑瞎子正在下棋。听见脚步声，解雨臣抬头。

    “谈完了？”

    “嗯。”

    “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黑瞎子扔了棋子，走过来揽住张起灵的肩，“那三个小的服不服？”

    “服了。”

    “怎么服的？”

    “把他们的把柄摊开，给他们活路，”张起灵说，“很简单。”

    “简单，但有用，”解雨臣笑了，招手让他过去，“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张起灵走过去，在解雨臣身边坐下。解雨臣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张起灵喝了，温的，正好。

    “接下来呢？”黑瞎子在对面坐下，腿一伸，搭在解雨臣腿上。

    “等，”张起灵说，“等他们回去传话。那几个老的知道了，会有动作。”

    “什么动作？”

    “要么低头，要么闹，”张起灵说，“低头最好。闹的话，一起收拾。”

    “有把握？”

    “有。”

    解雨臣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他伸手，在张起灵脸上捏了一下。

    “行，有把握就行。需要什么跟我说，人、钱、路子，我都给你备着。”

    “不用，”张起灵摇头，“张家的事，张家自己处理。”

    “这话说的，”黑瞎子挑眉，“张家的事不就是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黑瞎子看见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笑了就是同意了。以后别老说这种见外的话，听着难受。”

    解雨臣也笑，手很自然地搭在张起灵腿上，轻轻捏了捏。张起灵没躲，只是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方方正正的光斑。远处的市声更喧闹了，但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和三人轻缓的呼吸。

    

    “那咱们今天干嘛？在家窝一天？”

    “你想干嘛？”

    “我想……”黑瞎子凑到解雨臣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解雨臣耳根一红，抬手给了他一记。

    “滚蛋，想都别想。”

    “我想什么了？”黑瞎子装无辜，“我就想说我想做饭，你想哪儿去了？”

    解雨臣瞪他，但眼里有笑意。张起灵看着两人斗嘴，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心里是暖的。

    晚上吃完饭，天色还没全黑。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茶楼染成暖金色。三人窝在沙发里，谁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黑瞎子把解雨臣圈在怀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他的头发。解雨臣靠在他胸前，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张起灵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本书，但半天没翻页。

    “哑巴，”黑瞎子忽然开口，“你那三个小的，要是真上去了，张家以后就稳了？”

    “不一定，”张起灵说，“还要看他们怎么做。”

    “你会教他们吧？”

    “会。”

    “那就行，”黑瞎子低头，在解雨臣发顶亲了一下，“咱们哑巴现在也是当老师的人了。”

    解雨臣笑，没睁眼，只是伸手握住张起灵的手，十指相扣。张起灵的手很暖，掌心有茧，但握着很舒服。他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忽然说：

    “等张家的事处理完了，咱们出去走走。”

    “去哪儿？”黑瞎子问。

    “哪儿都行，”解雨臣说，“云南，广西，或者出国。找个地方，住一阵子，什么都不管。”

    “行啊，”黑瞎子立刻赞同，“我想去海边，听说海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