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还是保姆。”她说。

    塔露拉没接这句。

    “还要安排看守，轮换，分岗。”

    “别让新兵去看守，交给游击队和雪怪。”

    阿丽娜点头，在旁边补了一行。

    “还有……‘改造’。”

    “嗯……书上是这么说的，”她说，“要有人能和他们说清楚，我们是谁，我们要做什么。”

    “为什么你们会失败，为什么我们会成功。”

    塔露拉抬眼看她。

    “你来。”

    阿丽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我？”她问，“我连自己都还没搞明白。”

    “你说得清楚。”

    塔露拉说，“你比我更像……能让人听下去的人。”

    阿丽娜看着她，脸上有些泛红。

    纸越堆越多，终端上的时间也一格格往后跳。

    火堆的声音渐渐远了，营地里的人陆续散去，笑声变少，只剩下巡逻的脚步声在原野上来回。

    她们还在讨论。

    讨论战俘营的棚子要搭在哪，讨论厕所挖多深，讨论喝开水的桶谁负责，讨论伤员药品怎么分，讨论春天一到要先种哪一块地，战俘能不能去清理河湾的冰层。

    直到天色发白。

    初春的露水从帐篷外滴下来，落在阿丽娜的发梢。

    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着湿意。

    塔露拉也抬起头。

    雪原的风已经变了，没那么刺骨，空气里多了一点湿润的味道。

    远处的河湾不再只有一片死寂的白色，冰面边缘出现了细细的暗线，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阿丽娜看着开始解冻的冰面。

    “春天来了呢。”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