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柳德米拉的肩线掠过，斗篷边缘被挤得往外翻了一下。

    阿发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林小姐——！”

    龙门势力最大的黑道人物之一，“鼠王”的女儿。

    他刚喊出三个字，雾里两道身影已经贴在一起。

    柳德米拉的匕首不再追着护盾去劈砍，她的脚步忽然一沉，身体贴着弧面侧滑半步，刀背在掌心里一翻，整只手的力道顺着手腕灌进刀尖。

    护盾发出一声细到刺耳的颤鸣。

    弧面上那层透明的光纹瞬间乱了，像水里被搅起了漩涡。

    林雨霞的眼神一紧，手掌抬起想把护盾往外推开——

    柳德米拉的另一只手已经贴上来了。

    咔。

    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更像玻璃被敲出裂缝的那一声尖响。

    护盾表面出现一道细白的裂纹，随后迅速分叉，像蛛网一样爬开。

    下一秒，整颗球形护盾炸开。

    透明的碎光在雾里飞散，落到墙面、地面、积水里，转瞬就熄灭。

    雾气翻滚，墙面映出一闪一灭的刀光。

    两人的脚步在积水里错开，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陈晖洁还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

    

    柳德米拉的匕首继续挥舞，她顺着护盾破碎的空隙贴身，刀尖直取林雨霞的肋下。

    林雨霞的肩线微微一沉，身体往前半寸，像是把自己送进柳德米拉的攻击距离。

    她抬手一扣，指节擦过刀背，另一只手从袖口里滑出一段细短的金属刃，贴着柳德米拉的腕骨一切。

    柳德米拉的手腕猛地一缩，刀尖偏开，擦着林雨霞的衣料划过去，只带起一条浅浅的纤维。

    两人瞬间换位。

    柳德米拉的靴底踩进积水，水花被她的步子压成一圈薄薄的波纹。

    林雨霞的脚尖点地，身形转开，肩头从雾里露出一点轮廓，动作干净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柳德米拉的呼吸更紧，匕首重新抬起，刀尖对准林雨霞的喉线。

    像要用下一刀结束这一切。

    这时，雾里却出现了新的脚步声。

    好几个人的鞋底同时踩进巷口外侧的积水里，影子在雾后晃动。

    “小姐！没有受伤吧！”

    是林雨霞带来的人。

    “鼠王”的人。

    柳德米拉的匕首仍然指着林雨霞，脚步却微微侧开，给自己留出退路。

    林雨霞的目光也掠过那些身影，她的唇线动了一下，像要开口。

    就在那一瞬间，雾的边缘轻轻抖了一下。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翅膀从上方掠过。

    车里的终端界面上，乐鸿莹的指尖把一条滑杆推过临界点。

    “蜻蜓”启动。

    巷口外侧的终端同时黑屏，记录灯乱闪两下，随即熄掉。

    林雨霞的动作当场卡住。

    她抬起的那只手停在半空，指尖先麻了一下，像有电从指缝里钻进来。

    喉咙里涌上一阵干涩的恶心，胃猛地一抽，她咬住牙，视野边缘却开始发黑。

    她想退一步，连腿都没抬起来，却膝盖便先软了，整个身体直接塌下去，半跪在地面上。

    短刃从指间滑落，发出金属落地的轻响。

    巷口外侧的人跟着倒下。

    有几个刚抬起手，手臂就像挂了铅一般。

    想扶墙的，掌心贴上去却抓不住，整个人顺着湿砖滑下，身体软塌成一团。

    林雨霞撑了半拍，手指在地面上抠出一道浅痕，指节发白。

    那点力气也被抽走。

    她侧着倒下去，额发贴住潮湿的砖面，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