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是手掌拍在门板上的闷响。

    冷风带着一点金属味挤进来，把食堂里浮着的面粉雾吹散了一层。

    伊诺站在门口，胸前工作牌仍在摇晃——他刚完成了太阳能板的清洁工作，手套夹在腋下，袖口沾着灰，手掌和指缝却已经清洗干净。

    虽然被车间禁足，但是厂长还是允许他来厨房帮忙。

    他跨进门槛，先吸了一口气，鼻尖立刻被雪麦的香味填满，随后便是那股发酵失败的味道。

    他慢慢抬起下巴，嘴角先翘起来。

    “哼哼哼哼——”

    萨沙一愣，手里还捏着刮板，转头看他。

    伊诺把手套往桌上一放，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往那盆面团走过去。

    他站到盆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团的表面，指尖沾上一点干粉。

    “酵母菌死掉了？”

    他抬眼看向师傅们，“交给我！”

    师傅们互相看了一眼，把湿布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伊诺把手掌摊开，贴近面盆的边缘，像在给里面的面团量体温。

    他的嘴角又翘了一点，鼻子几乎要翘到看不见的地方。

    “生长吧！酵母菌！”

    伊诺把手掌压得更近，指尖在盆沿上方停住。

    他吸了一口气，肩膀往下一沉。

    面团先是轻轻抖了一下，盆底传来一点细微的“嘶”声，像热水落在铁板上。

    接着，面团的表皮开始起小泡，密密麻麻地鼓出来。

    那团原本沉着的东西迅速变松，边缘往外爬，纹路一层一层被撑开。

    师傅们的目光都落在盆里。

    但——

    面团涨得太快了，鼓起的弧线很快越过盆口，像要溢出来一样往上拱。

    下一秒，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面团里窜出来，像刚开封的酒糟，直冲鼻腔。

    那味道一下盖过了雪麦的香，热气里多了股发酸的味道。

    “啊这……”

    意识到不对的伊诺停止了催动源石技艺。

    萨沙凑近闻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失败了啊。”

    这句及时的拆台让伊诺耳根瞬间泛红，脸颊发热。

    他把手猛地收回去，工作牌在胸前晃得更厉害。

    “不对！源石技艺的事——源石技艺的事不叫失败——”

    他咬住后半句，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紧又松开。

    师傅们没笑，而是将面盆往旁挪了挪，为那股酒味让出空间。

    “咦，还怪香的呢。”

    有人出言安慰了一句，顺手推开半扇窗，冷风卷入，酒气被吹散几分。

    伊诺的眼睛盯着那盆过头的面团，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转身去抓另一盆发酵失败的面团，动作快得像抢救。

    “再来。”

    他把盆重重放到案台上，盆底撞木板发出闷响，萨沙退开半步，把位置让给他。

    伊诺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圈，露出手腕，手掌重新悬到面团上方。他盯着面团的表面，像盯着一只随时会跑掉的刻度针。

    面团开始慢慢鼓起，小泡从边缘爬到中心，速度平稳下来。

    它在盆里涨到合适的高度就停住，弧线圆润，气孔细密，带着一股干净的麦香。

    师傅伸手按了一下，指腹陷进去又弹出来，回弹得干脆利落。

    “哎呦，不错哦。”

    面点师傅点点头，把湿布盖回去，手掌拍了拍盆沿。

    “小伙子挺厉害的嘛。”

    伊诺这才抬起下巴，鼻尖又翘了一点。

    他将那句“看吧”压进呼吸里，嘴角的笑意，却再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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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铃声在厂区里响了一遍又一遍。

    食堂的门帘被人掀开，热气一股股往外涌。

    桌面很快坐满，搪瓷碗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勺子刮过碗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烤箱那边先端出来一盘面包。

    表皮带着浅浅的焦色，切开后冒出白雾，麦香一下铺满整个屋子。

    有人掰开一块，内里拉出柔软的丝，手指一捏就回弹。

    孩子们把面包捧在手里，边吃边呼气。

    伊诺坐在长桌一角，面包被他掰成两半，热气烫到指尖，他又换了个握法。

    萨沙坐在他对面，把那块面包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往嘴里送。

    两人咀嚼时都没说话，只有桌上不断响起的吞咽声和笑声把空隙填满。

    靠门那一排吃得更快。

    几个人把碗推到桌中央，擦了擦嘴就站起来，“内务部预备组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