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用来对付同类的、纯粹的海战构想。

    久凌转过头。

    她的仿生眼球捕捉到了特雷西斯装甲下手部肌肉的瞬间绷紧，嘴角勾勒出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

    “在大海中作战，在海岸线作战。在天空中作战，在地道中作战……”

    “宇宙虽然很大……但没有比地球人更会作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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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

    主控室内的声呐阵列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持续长鸣。

    多萝西捧着的战术平板上，原本规律跳动的等高线波纹在一瞬间被密集的红色噪点彻底淹没。

    高频警报灯的光晕打在驾驶舱的防爆玻璃上，将众人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极高密度生物集群。”

    多萝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底层扫描图层，“它们正从深海极速上浮，数量超出了系统的计算阈值……已经包围了整艘船。”

    塞雷娅的掌心瞬间溢出细微的钙质化粉末。

    她跨前一步，将大半个身子探出不锈钢栏杆，视线越过船舷，死死盯住下方翻滚的海面。

    科考船尾部，推进器喷吐出的淡蓝色电浆光晕，在海水中撕开了一片可见的扇形区域。

    在这片光晕的边缘，水体发生了异样的偏折。

    一个接一个半透明的苍白轮廓突破了深海的压强，顺着光柱的牵引，浮现在距离海面不足两米的水层中。

    它们与格兰法洛那些长满增生骨板的变异镇民截然不同，也完全不像近海那些具备锋利前肢和拟态器官的掠食性海嗣。

    这些生物的结构被精简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程度——没有坚硬的甲壳，没有复杂的器官，几乎只由一层半透明的韧性薄膜和内部几根负责基础游动的粗大神经索构成。

    与其说它们是独立的生物，不如说它们是某个庞大宏观组织内部游离出来的单一细胞。

    没有任何撞击船体的闷响以及试图攀爬甲板的摩擦声——不如说，它们这样简单的结构，是否能够完成这些动作都不好说。

    这群数量惊人的深海生命体完全没有展现出掠食者的攻击性。

    它们似乎只是单纯地被科考船的引擎光晕所吸引，顺着洋流，贴着船只的吃水线缓慢游弋，表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

    薄膜下的腺体开始有规律地收缩、膨胀。

    一点幽绿色的冷光从其中一只个体的体内亮起。

    紧接着，是十只，百只，万只。

    连绵不绝的生物荧光在海浪下接连点亮。成群结队的简单“细胞体”互相簇拥、穿插，围绕着科考船缓慢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旋涡。这些带着冰冷温度的光斑透过海水的折射，在起伏的波浪间闪烁。

    原本漆黑一片、令人窒息的大洋，在此刻被点缀成了一片倒悬的浩瀚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