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了她的重量。

    “鹬蚌相争……”

    黎博利主教轻声开口，视线穿过这间被大群同化的舱室。

    “渔翁得利。”

    ————————————————

    手电的光晕扫过潮湿的舱壁。罗德岛的队伍在“斯图提斐拉”号下层走廊推进。

    干员们的靴底踩在积水与蓝灰色的溟痕上。

    前方的阴影中传出黏膜撕裂的异响。

    一只形态扭曲的生物从顶部的错层网格板上坠落，重重砸在队伍前方的积水中。

    它保留着人类的双足结构，但躯干已经严重膨胀、畸变。灰白色的骨板刺穿了深蓝色的皮肉，右臂异化为一条长满肉瘤的粗壮触须。

    它撑起身体，喉咙里挤出浑浊的嘶鸣，扑向走在队伍前侧的艾丽妮。

    艾丽妮拔出掌铳。

    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枪口喷吐的火光照亮了前方。弹丸击中生物的肩部骨板，炸开一团白色的骨渣。

    怪物的冲势未减。粗大的触须横扫向她的面门。

    艾丽妮侧身，长剑出鞘。剑刃顺着触须的侧面切入，蓝红交织的体液飞溅。

    双方的距离在错身的瞬间拉近。

    艾丽妮的视线越过剑柄，落在这只怪物的腰间。

    在那些翻卷的皮肉和增生的海嗣组织之间，勒着一条破旧的皮革腰带。腰带的黄铜搭扣长满铜绿，但依然能清晰辨认出伊比利亚的荆棘徽记。

    一条银色的表链从腰带边缘垂下。生锈的怀表在交锋的动作中晃动，玻璃表盘早已碎裂。

    这是伊比利亚的制式装备。

    艾丽妮的剑刃在半空中停顿。她看着这只正在挣扎嘶吼的怪物，看着它身上残留的人类痕迹。

    “……伊比利亚的军人？”

    艾丽妮的剑刃在半空中停顿。

    怪物异化的前肢砸向她的肩膀。

    但这一击并未得手——圆锯的引擎轰鸣声切入战场，劳伦缇娜跨过积水，高速旋转的锯齿直接咬合进怪物粗壮的触须。骨骼断裂的脆响夹杂着血肉撕裂声，蓝红交织的体液顺着锯盘飞溅。

    怪物发出短促的嘶鸣，向后退去。

    罗德岛干员的火力网接踵而至。

    弩箭与法术光弹越过艾丽妮的头顶，砸在怪物苍白的骨板上，炸开一团团骨渣。

    怪物残破的躯体撞上后方的金属舱壁，它挥舞着半截触须，四肢并用，顺着舱壁上的蓝灰色溟痕向上攀爬，迅速挤入走廊顶部的破损网格板。

    黏膜摩擦的声音在管线深处远去，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艾丽妮握着短剑，视线落在脚边，积水中散落着一段被圆锯切断的触须，以及那块跟着一起掉落的、长满铜绿的黄铜搭扣。

    “它腰间的腰带和怀表毫无疑问属于人类……而且是伊比利亚的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