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陈老听完，没说什么，示意随行人员拿了一双筷子，夹起一小块还热乎的酱肘子，仔细尝了尝，慢慢咀嚼，半晌，点点头：“嗯，味儿正。是那个老北京酱货的味儿，香，不腻，肉烂乎。现在好多厂子做的，要么太咸，要么香料味太重，失了本味。你这个，不错。”

    “陈老过奖了，我们还在学习，争取做得更好。”

    陈老又问了问生产情况，销售情况，跟国企合作的模式。何雨柱一一回答，不夸大，不隐瞒。陈老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最后，陈老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对刘副总，也像是对周围的人说：“老字号，是咱们的宝贝。但老字号不能光吃老本，也得跟上时代，创新发展。像‘京味轩’这样，既保留老手艺的精髓，又引入现代化的管理和生产，还能跟国营渠道很好结合，闯出一条新路子的，很好！很有代表性！值得鼓励，也值得推广！”

    陈老没有久留，又勉励了几句，便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但他这一来，效果是爆炸性的。很快，“京味轩”的展位就被闻讯而来的客商和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名片、宣传册被一抢而空，签下的意向订单数量猛增。

    当糖酒会落幕，“京味轩”撤展时，带去的样品被抢购一空，手里厚厚一沓意向合同和合作咨询。方总监初步估算，光是这些意向，如果能落实一半，就足以让“京味轩”现有的产能翻上一番还多！

    回厂的路上，面包车里气氛热烈。马华兴奋地叽叽喳喳，老张哼起了小调，连一向稳重的方总监，脸上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何雨柱和娄晓娥坐在后排，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何雨柱感觉像做梦一样。几个月前，他还在为保住“王府轩”而焦头烂额，几个月后的今天，他的“京味轩”竟然在全国性的展会上大放异彩，还得到了部里领导的肯定。

    “晓娥，”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咱们……是不是真的要成了？”

    “这才刚起步呢。不过，开局很好。”

    回到厂里，连口气都没喘，何雨柱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没有庆功，只有冷静的分析和部署。

    “方总监，意向订单整理出来，立刻跟进！按照区域、采购量、合作意愿，排出优先级。你亲自带队，马华配合，一家一家去谈，去拜访！把咱们的诚意、实力、还有陈老的肯定，都展示出去！但记住，条件要谈清楚，付款方式、交货周期、质量要求，白纸黑字，不能含糊！”

    “明白！我连夜整理，明天就开始跑！”方总监干劲十足。

    “周工！”何雨柱看向生产负责人，“第二条生产线，必须在一周内完成最后调试，投入生产！老的生产线，开足马力！工人不够，招！三班倒！但有一条，质量！质量是命根子！老张，你亲自盯每一锅卤汤，盯每一批炒制！王师傅，半成品菜的研发加快，但标准不能降！宁可慢，不能乱！”

    “何总放心！生产线包在我身上！人我也去招，附近村里有的是能干的小伙子！”周工拍着胸脯。

    “老板，哦不何总，后厨这边您放心！味道要是差了半分，您把我这身肉扔锅里卤了！”老张瞪着眼保证。

    “采购那边，”何雨柱看向李科长，“李科长，原料供应得跟上！肉、调料、包装材料，用量要翻倍，甚至更多。价格要稳住，质量要把住！这事关重大，得麻烦您和总公司多协调。”

    “应该的，何总。我回去就向刘副总汇报，申请协调稳定的供应渠道，保证不拖后腿！”李科长也意识到这是关键时期。

    接下来的日子，车间里机器日夜轰鸣，新招的工人经过紧急培训，在老工人带领下，很快上手。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酱香味。送货的面包车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方总监和马华几乎成了“空中飞人”，全国各地跑，谈客户，签合同。好消息也不断传回：

    东北那个大客户，在亲自来厂考察过后，签下了年采购一百万的长期合同！

    河北、山东的几个地级市经销商，也顺利拿下！

    连南方那几个酒店的单子，虽然量不大，但单价高，也谈成了！

    “京味轩”的账户，以前看着娄父给的那笔钱觉得是巨款，现在跟雪花般飞来的订单预付款和货款比起来，又显得不那么够看了。资金周转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扩大生产要钱，原材料采购要钱，新招工人的工资要钱……

    何雨柱又开始睡不着觉了，不是愁没单子，是愁单子太多，钱不够用！他琢磨着，是不是得再去银行贷款？可之前的贷款还没还清呢。

    这天晚上，何雨柱又对着账本和一堆订单合同发愁，眉头拧成了疙瘩。娄晓娥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他手边。

    “又在为钱发愁？”她轻声问。

    “嗯。”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订单涨得太快，像潮水一样。原材料、人工、包装，哪哪都要钱。方总监算过了，要把这些订单都接下来，顺利生产交付，至少还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