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感受到，那里坐着几个气息很强的存在：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面容腐烂的老鬼；

    浑身笼罩在黑雾中，只露出两只红眼的影子；

    还有一个穿着寿服，脖子上有很深勒痕的中年男人。

    喝彩的是那个清朝老鬼。

    他拄着拐杖站起身，腐烂的脸上扯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孟家小女，此曲甚妙！阴阳调和，怨煞平息！”

    “这才是守墓人该有的本事！”

    黑雾中的影子也发出沙哑的声音：

    “此曲……可名《阴阳调和曲》。”

    “孟家，今年祭艺，甲等。”

    寿服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纸人司仪见状，立刻高喊：

    “孟家献艺，获判甲等！”

    “赏阴德三千，阴钱五万，黄泉客栈入住权一月！”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更多的是各种怪异的声音：鬼哭，风啸，骨骼摩擦……

    无论如何，孟清漪成功了。

    她缓缓起身，抱起古琴，朝台下微微一礼，然后转身下台。

    自始至终，她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仿佛刚才那震撼全场的表演，不过是随手为之。

    但苏泽看得清楚，她走下戏台时，脚步虚浮了一瞬，旁边的仆人立刻上前搀扶。

    “小姐……”仆人低声道。

    “无妨。”孟清漪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睛很亮，“扶我去休息处。”

    苏泽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

    他看到戏台东侧，孟家的席位处，站起来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约莫五十岁，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黑，眼睛狭长，目光尖利。

    穿着深蓝色的长衫，手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

    另一个则是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纯黑衣裙，气质清冷。

    她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正低头摆弄。

    直到孟清漪表演结束，她才第一次抬起头，朝戏台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还顺带落在了苏泽身上。

    但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但那一眼，让苏泽感到一种针刺般的寒意。

    “那就是孟常山，孟家现任家主，清漪小姐的父亲。”

    一个声音在苏泽身侧响起。

    苏泽转头，发现老瞎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正蹲在树根旁，灰白的瞳孔“望”着孟家席位。

    “另一个呢？”苏泽问。

    “孟清岚，孟常山的长女，孟清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个……麻烦人物。”老瞎子咂咂嘴。

    “孟家这一代，就剩这几个能撑场面的了。”

    “清漪小姐刚才那一曲，怕是让他们既高兴，又不安呐。”

    “为何不安？”

    “因为那曲子，不是孟家祖传的。”老瞎子嘿嘿一笑。

    “我刚才听出来了，里面有你教她的东西。苏小子，你挺有本事啊。”

    苏泽心中一顿，没有接话。

    老瞎子也不在意，继续道：“不过这是好事。清漪小姐有了真本事，孟家就能多撑几年。”

    “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你越有用，她就越舍不得吃你。”

    这时，孟常山朝苏泽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隔着半个广场，都让苏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猛兽盯上。

    但孟常山很快收回了目光，与那个清朝老鬼交谈起来。

    「孟常山对您的态度：审视（60%），疑虑（30%），利用价值评估中（20%）」

    「孟清岚对您的态度：冷漠（80%），好奇（15%），敌意（20%）」

    信息面板弹出了提示。

    苏泽暗自记下。

    祭典还在继续，后面还有其他家族的表演。

    但有了孟清漪的珠玉在前，后面的都显得索然无味。

    苏泽看了一会儿，准备先回孟府。

    刚转身，信息面板突然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孟清漪对您的好感度达到80点，满足特殊条件。」

    「可缔结‘主仆契约’（您为主方）。」

    「契约效果：主方可对仆方下达强制性指令（每天限一次），仆方不得违背；主仆间可共享部分感知；契约期间，主方可获得仆方能力或特性的微弱加持。」

    「警告：契约一旦缔结，将产生因果绑定，解除需付出巨大代价。」

    「是否接受？」

    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