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斑。

    苏泽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他手里捏着那片从纸傀身上飘落的纸屑，纸屑已经彻底失去了灵性，变得和普通纸片没有区别。

    但他还是舍不得扔，小心地收进怀里。

    清岚还在睡。她的脸色比昨晚好多了，有了几分血色，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睡梦中，她偶尔会呓语几句，喊的都是“先生”。

    沈掌柜也靠在轮椅上睡着了。老人的呼吸有些重，但还算平稳。昨晚那一针，耗费了他太多心神，需要好好休息。

    苏泽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三具尸体……姜老四和两个血衣人……被联盟的人连夜清理走了。

    地面上连一滴血都没留下，仿佛昨晚那场厮杀从未发生过。

    但苏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拿起手机，上面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最新的一条是阿青发来的：

    “尸体处理完了。姜老四在泣血里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他是赶尸门投靠泣血的关键人物，他死了，赶尸门那边可能会乱一阵。

    你暂时安全。但小心，泣血高层不会善罢甘休。上午十点，联盟总部开会，务必到场。”

    苏泽看了看时间，八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转身走回沙发边，在清岚身边坐下。

    清岚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像是在做美梦。苏泽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昨晚她吻自己的那一幕。

    那轻轻的一吻，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全部的勇气。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清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先生……别走……”

    苏泽轻声道：“不走，我在这儿。”

    清岚的眉头舒展开，又沉沉睡去。

    苏泽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曾经怯懦的少女，如今已经成长到可以为他拼命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让她不再经历昨晚那样的危险。

    ……

    九点半，苏泽叫醒了清岚。

    清岚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猛地坐起来：“先生！昨晚……”

    苏泽按住她：“没事了。都解决了。”

    清岚愣住，然后看向四周。

    房间里一片安宁，阳光正好，仿佛昨晚那场厮杀只是一场噩梦。但她看到窗台上那些破碎的纸屑时，眼眶瞬间红了。

    “小影……”她轻声道，伸手想去捡那些纸屑。

    苏泽握住她的手：“它救了我们。你的本命纸傀也是。”

    清岚低下头，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已经恢复清明：“先生没事就好。纸傀可以再做。”

    她起身，走到窗边，捡起那些纸屑，小心地包好。那些纸屑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是她心神的延伸。

    回去后，可以用这些纸屑重新温养，让小影“复活”。

    沈掌柜也醒了。他揉着太阳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晚好多了。

    “小子，几点了？”他问。

    苏泽道：“九点半。联盟十点开会，我得去一趟。”

    沈掌柜点头：“去吧。我和这女娃在这儿等你。放心，泣血的人白天不敢乱来。”

    苏泽看向清岚。清岚走过来，轻声道：“先生小心。”

    苏泽点头，转身出门。

    ……

    联盟总部，地下三层会议室。

    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长桌旁坐满了人。除了老周和阿青，还有几个生面孔……都是联盟各地区分部的负责人。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桌上摆着一叠叠文件，全是关于泣血的最新情报。

    苏泽走进来，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老周站起身，迎上来：“苏顾问，辛苦了。坐。”

    苏泽在他身边坐下。阿青递过一叠资料：“先看看这个。”

    苏泽接过，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普通，但眼神阴鸷。照片下面写着：血月堂堂主，代号“血手”，真实身份不详。五星巅峰玩家，主职业【诡血祭师】，擅长血祭术和血傀儡操控。近期活动区域：江城市周边。

    第二页又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长相妖艳，穿着暴露。下面写着：血月堂副堂主，代号“血姬”，真实身份不详。四星玩家，主职业【诡魅惑】，擅长用美色和幻术迷惑目标。疑似与多起玩家失踪案有关。

    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是一个泣血核心成员的资料。苏泽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二十多人。

    他抬起头，看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