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锋利如刀，一掌拍下！

    这一掌，足以将整个轮回殿拍成粉末。

    苏泽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骨掌，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他已经尽力了，他燃烧了自己的一切……业力、生命力、意识……但他还是不够强。

    轮回之主的真身太强了，那不是人力能对抗的存在。

    但他不后悔。

    他回头，看了清漪最后一眼。她跪在地上，捧着他的光点，泪流满面，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轻声道：“清漪，对不起。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

    带安小鱼回去，等我姐姐醒来，告诉她……先生没有食言，只是迟到了。”

    清漪拼命摇头，泪如雨下：“不！先生！你不能走！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日出、看大海、看雪山的！你不能食言！”

    苏泽微笑，正要说什么……

    一道金光从殿外射来，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金光穿透了轮回殿的废墟，穿透了黑曜石的四壁，穿透了骷髅拍下的骨掌，直直地落在苏泽面前。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金光中，一尊石像缓缓站起。

    石像高约丈二，通体金黄，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它的面容坚毅，眉目间有岁月的沧桑，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它的身上有无数裂纹，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但裂纹中流转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璀璨如烈日，温暖如母亲的手。

    盾山。

    石像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涌出。盾山的声音从石像中传来，虽然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钟声在回荡：“小子，我又来了。”

    苏泽震惊地看着石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盾山？你不是……已经……”

    盾山咧嘴一笑，那笑容苏泽太熟悉了……在长城上，在黄泉古镇，在沉船鬼市，每一次战斗之前，盾山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眼底深处藏着坚定和温柔。

    “我死了，但我的意志还在。”盾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鬼域长城的守护者，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只要还有人记得我，只要还有人站在长城上守护，我就会回来。哪怕只是一道残念，一尊石像，也足够了。”

    他转身，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骷髅真身，张开双臂，挡在苏泽和清漪面前。

    他的石像在骷髅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但他的意志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比时间还长。

    “想动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骷髅真身的眼眶中闪过愤怒，骨掌再次拍下，这一次更快、更重、更狠。

    黑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无数灵魂在哀嚎、挣扎、嘶吼……那是祂万年来吞噬的所有灵魂，被祂当作武器来使用。

    盾山没有闪避。他张开双臂，硬接这一掌。

    金光与黑光碰撞，炸开一圈恐怖的冲击波。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冲击波中震颤，穹顶上的骨制灯笼纷纷碎裂，四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地面上的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盾山的石像在掌印的重压下开始碎裂。裂纹从他的肩膀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腰际，从腰际蔓延到双腿。

    碎石从身上掉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色的光点从裂纹中涌出，在空气中飘散，像萤火虫，像星辰。

    但他半步不退。

    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膝盖以下的部位都被埋进了碎石中，但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

    他的双臂依然张开，他的胸膛依然挺直，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的嘴角还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守护的决绝，有牺牲的坦然，有对苏泽的信任。

    “我说过，”他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在空间中回荡，“只要我还站着，没人能越过我。”

    骷髅真身似乎被激怒了，祂的另一只骨掌也拍了下来。两只骨掌叠加在一起，力量翻倍，黑光暴涨。

    盾山的石像在双重压力下继续碎裂，左臂完全碎裂，右臂也只剩一半，胸口有一个大洞，能看到背后的苏泽和清漪。

    他回头，对苏泽咧嘴一笑，那笑容还是那么大大咧咧，但眼中多了一丝不舍：“小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苏泽泪流满面，冲上去想要拉住他，但手指穿过了他的石像……他已经不是实体了，而是纯粹的意志，无法触碰。

    “盾山！不要走！你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们打败轮回之主！你看到了吗？我们快要赢了！你不能再走了！”

    盾山摇头，笑容不变：“我看到了。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所以，我可以放心走了。”

    他最后看了苏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