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准备冲入空间、与信徒们正面对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泽！”

    苏泽猛地回头，看到林墨从甬道的阴影中钻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有几道未干的汗渍。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发光的通讯符，符上的光芒在明灭不定，像是在传递什么紧急的信息。

    “林墨？你怎么在这里？”苏泽惊讶道。林墨应该在鬼域长城跟教授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轮回殿？

    林墨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让他皱了皱眉。

    她的脸色很不好，苍白中带着焦急，眼中还有血丝，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你们总算来了。阴司出大事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清晰。

    苏泽心中一凛：“什么事？”

    林墨快速汇报，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像是在背诵一份紧急报告：“轮回之主虽然被打散了，但祂的信徒没有消亡。

    相反，他们变得更加疯狂。这四天里，他们在阴司七十二司中发动了全面袭击。

    有四十司已经沦陷，鬼差被屠杀，判官被俘虏，档案被焚毁。剩下的三十二司也岌岌可危，每一刻都有新的求援信号传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苏泽：“这是‘教授’让我带给你的。

    他说，联盟的主力在鬼域长城抵挡信徒大军，但伤亡惨重。

    长城的三道防线已经失守了两道，最后一道也在苦苦支撑。他问你，什么时候能去支援。”

    苏泽接过玉简，意识探入其中，看到了教授发来的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画面：鬼域长城上，无数信徒正在攀爬城墙，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

    联盟的守军在城墙上拼死抵抗，刀光剑影，鲜血喷涌。城墙下堆满了尸体，有信徒的，也有守军的。

    教授站在城楼最高处，手中握着一面残破的旗帜，白发在风中飘动，眼神坚定但疲惫。

    苏泽握紧玉简，指节发白。他想去支援，但现在去不了。轮回之泉就在眼前，这是他恢复寿命的唯一机会。

    没有寿命，他什么都做不了……连一个普通的信徒都打不过，更别说去鬼域长城支援了。

    “轮回殿的情况呢？”他问林墨。

    林墨道：“那里现在是信徒的大本营。你看到的这些只是外围守卫，真正的主力在更深处。

    据说轮回之主的残念正在轮回井中重组，一旦重组完成，祂就会再次降临。到时候，别说阴司了，连阳间都保不住。”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收到消息，轮回真神的真身投影也在向这里赶来。

    祂从墟海深处苏醒，带着一支由血尸和怨灵组成的大军。如果祂到了，你们谁都走不了。”

    苏泽心中一凛……必须赶在轮回真神的投影到来之前，取到轮回之泉。

    他问：“轮回之泉在哪？”

    林墨摇头：“没人知道确切位置。但据说，就在轮回殿最深处，靠近轮回井的地方。

    有人说泉水就在井底，有人说在井口上方，还有人说在井壁的某个暗格中。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轮回之泉被轮回之主的禁制保护着，只有通过祂的考验，才能取到泉水。”

    苏泽皱眉：“考验？”

    林墨点头：“具体是什么考验，没人知道。因为进去过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

    空间中的信徒们还在朝拜，轮回之主的残念在井口上方缓缓旋转，黑色的雾气中，那只“眼睛”似乎更加清晰了。

    苏泽能感觉到，残念在增强，在重组，在苏醒。每多等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他当机立断：“去轮回殿。现在就去。”

    清漪道：“先生，那些信徒怎么办？”

    苏泽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数百个信徒，又看看井口上方的残念。

    硬闯的话，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打不过这么多人。但如果不闯，等残念重组完成，就更没机会了。

    他想了想，取出生死簿残页。残页在他掌心微微发光，上面的字迹在流转。

    他咬破指尖，在残页上写了几行字……不是普通的字，而是守夜人专用的“敕令符文”，是他父亲教他的，用精血书写，可以号令阴司的鬼差和游魂。

    字迹在残页上发光，金色的光芒从字迹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敕令：“阴司诸鬼差、游魂听令，即刻前往鬼域长城，支援联盟守军。此令，守夜人苏泽。”

    敕令化作一道金光，穿透轮回殿的穹顶，飞向天空。

    苏泽能感觉到，金光在扩散，在传播，在召唤着每一个还能战斗的鬼差和游魂。

    他不知道有多少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