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将四位轮回使笼罩其中。

    他们在光柱中挣扎、嘶吼、崩溃，他们的身体在银色光芒中瓦解，他们的力量在被净化，他们的意识在被吞噬。

    第一位轮回使崩碎了，化作暗红色的光点。

    第二位轮回使也崩碎了，同样化作暗红色的光点。

    第三位、第四位，同时崩碎。

    四位轮回使，十五万厉鬼，在一炷香内被全部剿灭。

    第三十个节点，收复。

    清漪弹完最后一音，古筝从膝上滑落，摔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金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滴在碎石上，一滴一滴，与那些还没有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

    她的纯阴之体在龟裂，裂纹从腹部蔓延到了双腿，从双腿蔓延到了脚趾，银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像血液在流淌。

    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意识在模糊，她的生命在流逝。

    守夜人学员从矿坑外面冲进来。陈默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着扶住她的肩膀。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滴在她的手背上。他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失去了至亲的孩子在呼唤。

    “清漪老师……清漪老师！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教官的，要活着回去！你答应过他的！”

    清漪抬头看着他，虚弱地笑。那笑容很轻，很疲惫，但很温暖。像是在说“我还活着”，又像是在说“别担心”。

    “我……没死……只是……太累了……”

    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的纯阴之体在龟裂，她的业力在消耗，她的生命在流逝。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她会死。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亡。

    她的纯阴之体会彻底崩碎，她的灵魂会化作银色的光点，在虚空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但她挣扎着，用双手撑住地面，试图站起来。

    陈默哭着按住她的肩膀：“清漪老师！不能再打了！你会死的！”

    清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很释然，像是在说“那就死吧”。

    “那就死吧。只要能救先生，死也值了。”

    她推开陈默的手，挣扎着站起来

    。她的腿在颤抖，她的身体在摇晃，她的意识在模糊。

    但她站得很直，她的背挺得很直，她的眼神很坚定。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古筝。古筝已经裂成了两半，琴弦断了五根，只剩两根还连着。

    她将古筝背在背上，转身向矿坑外走去。

    陈默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泪流满面。

    清漪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她的银发在血红色的风中飘动，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纯阴之体在龟裂，但她的眼神很温柔，很坚定，像是在说“别哭，我没事”。

    “替我跟先生说……我可能回不去了。但我答应过他的，要活着回去。所以我……尽量不死。”

    她转身，向第四个节点的方向走去。

    身后，六十名守夜人学员跪了一地，哭声在矿坑中回荡。

    但清漪没有回头。她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些还在燃烧的节点，那些还在战斗的同伴，那个还在沉睡的先生。

    第四十个节点，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