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轮回之主的一缕分魂。她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他的目光从纸傀上移开，落在清漪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像一支离弦的箭。

    “但你们不值得。因为你们是三千世界转世者的后代。你们欠曦的，该还了。”

    他抬手，黑色的救赎之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

    战斧的斧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轮回之主本源碎片的力量，是他在归墟中收集了三百年的成果。他将战斧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劈下。

    斧刃斩在困阵的光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银白色的光罩在斧刃下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清漪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跳动了一下，她的虎口在流血，她的手臂在颤抖，她的纯阴之气在飞速消耗。

    但她没有松手。她咬牙，将更多的纯阴之气注入纸傀，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狂涌而出，修复着光罩上的裂纹。

    那些裂纹在银光中慢慢愈合，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像伤口在愈合，像花瓣在闭合。

    影看着光罩上的裂纹被修复，眼中闪过惊讶。他看着清漪……她的身体在透明，银色的光点从她的全身涌出，在夜空中飘散。

    她的银发在飘散，她的皮肤在变得透明，她的骨骼在变得可见。她在燃烧自己，用自己仅剩的纯阴之气，维持着困阵的运转。

    “你在燃烧自己。”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你的纯阴之体已经废了，再燃烧下去，你会死的。值得吗？”

    清漪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银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稳定着困阵。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意识在模糊，她的生命在流逝。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很冷，像一把出鞘的刀。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很淡，但冷和淡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是他万年来的执念，是他以为无人能懂的孤独，被这个银发的女子用如此简单的话击碎的碎裂。

    “有意思。你们这些守夜人，都很有意思。”

    他将战斧收起，黑色的救赎之光在他手中重新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从他的掌心涌出，向困阵的光罩渗透。它们不攻击，不冲击，只是渗透……像水渗入沙子，像雾渗入树林。

    清漪感觉到了危险。那些黑色丝线在渗透光罩的瞬间，开始吞噬她的纯阴之气。

    她的银色光芒在黑色丝线的吞噬下飞速消耗，像沙漏中的沙子，像指缝间的流水。她的身体在加速透明，她的银发在加速飘散，她的生命在加速流逝。

    “影！”安小鱼的声音从困阵外传来。她挣脱了黑色丝线的束缚，金色的救赎之光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金色的长枪，枪尖对准了影的胸口。“放开她！”

    影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冷漠:“你来了。那就一起吧。”

    他抬手，黑色救赎之光在他掌心凝聚，与安小鱼的金色长枪碰撞。两股救赎之光再次碰撞，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将困阵的光罩震得摇摇欲坠。

    清漪咬牙，将最后的力量注入纸傀。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狂涌而出，稳定着困阵。

    她的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能看到下面的血管和骨骼。她的银发已经消散了大半，露出光洁的头皮，头皮上布满了细密的银色裂纹。她的嘴唇在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先生……我撑不了多久了……”

    苏泽站在古镇的地面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战斗。他的白发在夜风中飘动，万业令挂在他胸前，灰白色的，冰冷的，没有光泽。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嵌进了掌心。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没有业力，没有职业，连剑都握不稳。

    他只能看着，看着清漪在燃烧自己，看着安小鱼在承受反噬，看着影在摧毁她们。

    但他没有退后一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空，眼神平静而坚定。

    “清漪，再撑一会儿。安小鱼，你能赢的。”

    他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飘散，被救赎之光的轰鸣声淹没。但清漪听到了，安小鱼也听到了。因为她们的心中有他，因为她们的灵魂中有他，因为她们是守夜人。

    清漪咬牙，将最后一丝纯阴之气注入纸傀。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涌出，修复着困阵上的裂纹。

    她的身体在透明，她的意识在模糊，她的生命在流逝。但她没有倒下。她还在站着，还在弹琴，还在困住影。

    安小鱼将全部的救赎之光注入金色长枪，一枪刺向影的胸口。金色的枪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像一条金色的龙。

    影侧身躲过，但枪芒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金色的光芒在他的伤口上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