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表情从痛苦变成平静，从平静变成安详，有的甚至会在治疗过程中睡着。

    安小鱼站在一旁，看着影治疗，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满足感。她知道，影找到了自己的路。不是复仇的路，而是救赎的路。和曦一样。

    影偶尔会去守夜人训练营讲课。他讲救赎使者的历史，讲曦的故事，讲三千世界的兴衰，讲万年的执念与放下。

    新学员们都听得很认真，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不太理解“救赎”到底是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影在讲这些的时候，声音中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情感……那是爱，是一个弟子对师父的爱，是一个被救赎的人对救赎者的爱。

    新学员们都叫他“影教官”，虽然他总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但对学员很好。

    有学员训练受伤了，他会第一时间赶去治疗；有学员在战斗中失败了，他会坐下来，耐心地分析失败的原因；有学员想家了，他会默默地给他们泡一杯茶，然后坐在他们身边，不说话，只是陪着。

    有一天，一个新学员鼓起勇气问他:“影教官，你后悔吗？活了万年，恨了万年，最后却放下了。”

    影想了想。他的目光从那个年轻的学员身上移开，看向窗外……那里，枣树正在发芽，嫩绿的芽从枝头冒出来，在春风中微微颤抖。

    清漪坐在枣树下扎纸，安小鱼在泡茶，苏泽在晒太阳。三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他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不后悔”。

    “不后悔。”

    学员愣住了:“为什么？”

    影看着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的好奇和期待。他想起了万年前，曦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你不怕死吗？”他回答:“怕。但更怕的是，看着她们死在我面前。”

    现在，他的回答还是这个。

    “因为我有他们。有他们在，我就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