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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睺冷冷一笑，赤黑双瞳中尽是睥睨之色，“遥想当年三千混沌魔神，除却本祖的杀戮魔道，还有谁能与盘古的力之法则正面抗衡？即便是崩天那厮的毁灭法则，也还差了些火候！”

    混沌法则至高无上，远非洪荒天道所辖的三千大道可比。

    身负杀戮魔道的罗睺，更是立于杀伐之路的绝巅。

    只要力之法则不现世，他便是这天地间毋庸置疑的杀伐第一。

    既是第一，又何须畏惧那区区境界的差距？

    准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师尊，单凭您几句话，怕是拦不住罗睺。

    不如就让他先折腾，等他碰了钉子，自然就知道我们说的不假。”

    鸿钧略一沉吟，点头道：“也罢。

    你在此护持接引，我去为他压阵。”

    话音未落，身影已出现在九天之上。

    他祭出造化玉盘，布下遮掩天机的大阵，以防日后赵公明追究。

    同一时刻，截教思过崖上气氛凝重。

    九天之外传来的杀戮之气越来越盛，阴寒刺骨，仿佛要屠尽天地万物。

    那股恐怖的威压连天道都在退避，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公明道兄……罗睺这般威势，怕是连鸿钧道祖也难压制吧？”

    “难怪师尊不许我与三师弟前去。

    魔祖复苏，竟真有弹指间灭杀我等的能耐……”

    “如今就算所有混元圣人联手，恐怕也挡不住这杀戮魔道的锋芒。

    还请公明道兄尽早出手，为苍生化解此劫！”

    “诸位莫乱！”

    苍恒的声音平稳响起，“先护住各自族裔子孙周全。

    之后的事，交予我师尊定夺。”

    赵公明最赏识苍恒，并非因他身负人族血脉，而是他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

    强者血脉中往往天生带着傲气，九成九的洪荒大能皆是如此。

    唯有极少数如苍恒这般，从微末中一步步攀至圣境，才同时拥有强弱两种境遇的体悟。

    正因如此，面临危机时，他才不会像敖尊、孔宣那样只凭霸道行事。

    “天资根脚是他们的长处，心境权衡却是短板。

    苍恒恰恰相反……看来这洪荒天地，终究孕育不出完美的生灵。”

    众人皆因魔威而惶然时，赵公明却在心底暗自叹息。

    他本无意创造完美生灵，只是“他化自在法”

    给了他尝试的契机。

    以杀戮大道、弑神枪、造化青莲子，佐以大道圣人的法力，他将自身为炉，炼出了一团漆黑的光。

    不，那并非光。

    那是一道崭新而完整的生灵元神，是自太初至今，最为巅峰的人造之物。

    为使其更近圆满，他曾向后土借来祖巫精血浇灌，又请后土为其安排卑微出身，以求磨砺出如苍恒般的心境。

    照理说，这具化身应当诸般圆满。

    若赵公明再斩断二者因果，这化身甚至可能后来居上，先一步踏入连赵公明自己都未曾触及的、大道之上的境界。

    然而现实终究残酷。

    洪荒世界的上限，注定了无法孕育真正的完美。

    这番心血来潮的尝试，终究只能以遗憾收场。

    “但愿九变涅槃之后，世间能诞生真正的完美吧。”

    赵公明轻轻一叹，右手抬起，拍了拍身旁半睡半醒的五色夔牛：“师兄，该醒来了。

    劫数当前，还需你来挡一挡。”

    这话音入耳，仿佛蕴藏着天地间至深又至浅的玄机。

    五色夔牛只觉灵台骤然清明，脑海中奔涌的奥义法理顷刻间井然有序。

    他渐渐明悟了。

    悟了圣人大道，悟了天道法则，更触及一丝渺茫难寻的万古真谛。

    “成了……哈哈，老牛我终于成了！”

    五色夔牛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那具新生的躯体也随之彻底凝实。

    依旧是牛头牛身的模样，瞧着甚至比从前还要朴实无华，全然寻不见半分大道圣人的非凡气象。

    一旁的敖尊与孔宣心中好奇，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去。

    只这一望，两人的元神便仿佛被卷入了无尽星河深处。

    任凭体内魔龙长吟、真凰清鸣，此刻都显得微弱不堪，与头顶那头看似寻常的老牛相比，简直如萤火之于皓月。

    “大师兄，三师弟，你们愣着做什么？”

    “夔牛师伯已证得大道，还不快快随我等一同道贺？”

    “大师兄？三师弟？”

    苍恒的呼唤声在浩瀚的星海中显得细若游丝，却让敖尊与孔宣的元神于恍惚间抓住了一丝契机，猛地挣脱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