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而不入魔道’？” 洛杨若有所思。这种思想，在强调集体、注重奉献的主流文化中，显得如此异类，甚至被孟子骂作“无君无父，是禽兽也”。但细细品味，其中对“个体”价值的肯定，对“本真”的追求，在某种程度上，与他所追求的修行之路——明心见性、超脱自在，有不谋而合之处。尤其是在经历了数个世界，见识了种种宏大叙事、宿命安排、身不由己之后，这种“贵己”、“全性”的思想，像一股清流，涤荡着他的思绪。

    

    “这书……有点意思。范五爷，这本《杨子》能否借我回去细读几日？” 洛杨拿着书走出西厢房，对还在晒太阳的范五爷问道。

    

    范五爷眯着眼瞅了瞅那不起眼的蓝皮抄本，挥挥手：“拿去拿去！这破书，扔街上都没人捡。也就你们这些读书人，当个宝。记得还就成，好歹是祖上留下的。”

    

    “多谢五爷。” 洛杨小心地将书收好。他隐隐觉得，这本看似普通的先秦思想典籍，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启发。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修炼和闲逛，洛杨多了一项功课——研读那本《杨子》。越是深入，越是觉得其中思想深邃。尤其是“全性保真”四字，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

    

    “全性……保全天性，顺应本心……” 他放下书卷，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北平天空，心中思绪翻腾。在这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融合世界，在自身力量被封印、前路未知的情况下，如何“全”己之“性”，如何“保”己之“真”？是像杨朱所说，极端地“不拔一毛”、“不取一毫”，完全超然物外？还是说，可以有另一种理解，一种更积极的、在浊世中保全本我、追寻真我的道路？

    

    “不愧是曾与墨家并称为‘杨墨之言盈天下’的思想，果然不凡。随心所欲而不入魔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洛杨（林凡）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忽然，他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词——全性！

    

    “全性……？”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在《一人之下》的原著里，不就有一个叫做“全性”的异人组织吗？那个组织……就是以“全性保真”为口号，但其成员行事乖张，百无禁忌，甚至可以说是无法无天，是异人界公认的“邪派”！

    

    杨朱的“全性保真”，是哲学上的个人主义和贵生思想。而《一人之下》里的“全性”，则似乎将其极端化、妖魔化了，成了为所欲为的借口。

    

    洛杨的心跳微微加速。终于……找到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