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将油门踩到底，红色轿跑在死寂的城市街道上疯狂疾驰，引擎的嘶吼是此刻唯一打破寂静的声音。他不断从后视镜观察，直到确认甩开了所有追赶的跑尸，只有一只离路口特别近的、格外执着的跑尸还在远远跟着，但距离也在拉大。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很快，他注意到一片相对独立的住宅区——三栋并排的三层公寓楼，彼此间隔很近，形成一个半围合的小空间。这里看起来原本住户就不多，此刻更是静悄悄的，周围视野相对开阔，便于观察。

    就是这里了。

    小皮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拐进这片小空地，然后他毫不减速，猛地挂上倒挡，红色轿跑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急速倒车，朝着那只刚刚追进空地的跑尸狠狠撞去！

    “砰！！”

    跑尸被结结实实地撞飞，翻滚着倒地。小皮挂上前进档，油门一踩，车子再次从它身上碾过！紧接着，他再次倒车，又一次碾过！两次沉重的碾压后，跑尸的胸腔和头颅已经彻底变形，只有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小皮将车停在瘫软的尸体上，确保车轮压住了那颗破碎的头颅，然后才熄火下车。他走到车边，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这只麻烦的尾巴彻底没了气息。

    “老王，你先在车里休息一会儿，” 小皮拉开车门，看着副驾驶上面无血色、冷汗淋漓的老王，声音尽可能保持平稳，“我把这三栋楼快速清理一遍，确保安全，咱们暂时先住这边。”

    老王虚弱地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表示同意。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腿上的伤口，带来新的剧痛。

    小皮不再耽搁，反手拔出砍刀，如同最有效率的清道夫，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最近的一栋公寓楼。楼内果然有僵尸，但数量不多，一共六七只，都是行动迟缓的普通走尸，大概是被之前的车声吸引，正蹒跚着走向门口。面对心急如焚、出手狠辣的小皮，它们几乎没能做出像样的抵抗，就被精准、迅捷地解决了。另外两栋楼的情况类似，威胁很快解除。

    清理完毕，小皮立刻返回车边，小心地将几乎虚脱的老王从车里搀扶出来。老王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左腿几乎无法着地，每走一步都咬紧牙关，发出压抑的闷哼。

    小皮将他扶进中间那栋公寓楼一层一个相对干净、家具齐全的客厅，让他小心地半躺在沙发上。然后，他飞快地从自己背包和刚搜刮到的物资里，翻找出消毒药水、纱布、止血粉、抗生素和止痛药。

    老王的伤口触目惊心。咬痕极深，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虽然经过简单捆扎，血算是勉强止住了，但失血过多的迹象非常明显。老王嘴唇苍白干裂，身体在沙发上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皮肤冰凉。虽然靠着强悍的体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谁都知道，真正致命的，是那已经侵入血液的东西。

    小皮动作极其轻柔但迅速，清洗伤口，上药，重新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老王全程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但硬是没再吭一声。

    处理完伤口，小皮又扶着老王，艰难地上了二楼，找了一间最大、最干净、带有独立卫生间的卧室，让他躺下。喂他吃了抗生素和止痛药，又给他灌了几口葡萄糖水。过了一会儿，老王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颤抖也减轻了些，但眼神中的疲惫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挥之不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老王，” 小皮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老王，声音低沉，“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老王靠在床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去重生。” 他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找个地方会合。尽量……别走散了。”

    话说得轻巧，但小皮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重生”，不仅仅是消耗一个天赋点那么简单。那是真实的死亡体验，是意识在虚无中的沉浮，是载入一具全新陌生躯体的迷茫与痛苦，是重新适应一切的折磨。而且，重生地点随机，他们很可能被分散到城市的不同角落，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里再次汇合，谈何容易？

    小皮没有说话，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被他翻看得起毛边的、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笔圈出了几个地点。

    “我肯定能自己出去，” 小皮指着地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尽管他心里也没底，“先去这两个离得近的。一个是‘河畔小屋’，我们以前玩游戏，我弟最喜欢去那儿，说安静，能钓鱼。另一个是‘常春藤湖’旁边的别墅楼，也是我们常去的据点。” 他之前就和老王提过弟弟可能出没的地点。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河畔小屋”上，然后划到“常春藤湖”：“你复活之后，就往这两个地方走。就算第一个地方没人，你也一定要去第二个地方找。”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