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咖灰是？” 小成忍不住低声问道。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是我和老王在现实世界里的老朋友，你没见过。” 小皮简单解释了一句，心中思绪翻腾。咖灰……竟然是他先找了过来，还成了什么“大使”？这实在出乎意料。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晚餐时分，小皮和小成被安排在“灯塔”内部一间专用于接待重要宾客的餐厅。与外面军官食堂或文职人员自助餐厅的简朴实用不同，这里环境雅致，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制餐具，甚至还有柔和的背景音乐。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基地夜晚星星点点的灯火。

    文职人员和其他中低层官员，大多在外面的自助餐厅用餐，长条桌上摆着大盆的德国香肠、土豆沙拉、铝制大锅中热气腾腾的罗宋汤，以及不限量供应的糖水、咖啡，分量扎实。而在这间小餐厅里，小皮和小成面前摆放的，却是按照标准西餐流程一道道上来的单人份餐点：开胃菜是烟熏三文鱼配莳萝酸奶，主菜是肋眼牛排配黑椒汁和烤蔬菜，餐后还有一小份精致的巧克力慕斯。显然，这是军政府对这位“欧文顿特使”及其相关人员的特殊礼遇。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低声交谈，猜测着咖灰的现状和来意。餐点用到一半时，餐厅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一名文员侧身让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目测身高一米八一左右，体型偏瘦，站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便装，外面罩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长风衣，没有佩戴任何明显的武器或标识。他有一张标准的东方面孔，肤色是久经户外活动的浅麦色，眉眼疏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似乎总是半睁半闭，带着一种没睡醒般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淡笑容。

    小皮只抬头看了一眼，心中便已确定——是咖灰。尽管游戏角色外貌与现实必然有差异，但那副标志性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又似乎什么都看在眼里的神态，以及那熟悉的气质，做不得假。

    “咖灰！来了啊！” 小皮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笑容，仿佛只是老友久别重逢，而非在末世势力交涉的正式场合，“终于等到你了，快来，坐下吃饭，正好赶上。”

    咖灰那半眯着的眼睛似乎睁大了一瞬，笑意真切了几分，让他那张看似平淡的脸生动了一些：“来了，皮哥，让你们久等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语速平缓。

    他从容地走到预留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小皮，落在旁边的小成身上，微微点头：“这位，就是小成对吧？幸会。”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干净。

    小成立刻起身，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干燥而稳定，力道适中：“你好，我是小成。我和老王，小皮现实中也是好朋友。” 他谨慎地没有多问。

    “是，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咖灰松开手，笑容不变。

    侍者悄无声息地上前，为咖灰布置好餐具，并询问他的饮食偏好。咖灰随意点了几样，似乎对吃什么并不在意。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更像是一场老友的聚餐。他们聊着分开后各自的经历，当然，大多是泛泛而谈。小皮简单说了说如何来到军政府，如何加入军政府的。咖灰则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描述着欧文顿地区的一些风土人情——他提到那里工业基础保存相对完好，秩序也算井然，只是对外封闭。他轻描淡写地提及自己“混得还行”，帮那里的人“处理了一些麻烦”。

    话题看似随意地流淌着，直到主菜用罢，侍者撤下餐盘，送上咖啡和茶。

    小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叶，看似随意地抛出了几个问题，目光却沉静地落在咖灰脸上：“咖灰，叙旧的话，我们回去可以慢慢聊。不过今天在这里，我确实有几个好奇的地方。第一，你这次过来，具体代表谁，谈什么事？第二，你想见我，直接来家里找我们就是，老王他们也都在，为什么还要通过威廉上将，用这么正式的渠道？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为什么你对我们队伍的现状，甚至对肯塔基临时委员会的一些情况，似乎了解得很清楚？”

    三个问题，直指核心——身份、目的、情报来源。

    咖灰端起咖啡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脸上那半睡半醒的笑容依旧，眼神却似乎清明了一瞬。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

    “欧文顿那边，前阵子内部经历了一些……变动。现在新的主导者认为，是时候打破封锁，重新和外界建立联系了。你知道我们那边为什么一直关着门，连消息都封锁得死紧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小皮和小成略带疑惑的脸，缓缓吐出答案：“因为我们那里，免疫空气传播感染的人，比例超过百分之九十。”

    “什么？！百分之九十以上？！” 小成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瞪大。小皮握着茶杯的手也微微一紧，瞳孔收缩。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