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塔基临时委员会的直升机在空中偏转机身，避开了几发从地面射来的流弹。驾驶显然经验丰富——他没有急着拉升，而是先做了一个侧滑机动，让地面上的射手难以预判轨迹，随后才迅速拉起高度，调转机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返航。

    小皮拧动油门，摩托车沿着河岸继续飞驰。

    前方不远处，西码头的轮廓已在夜色中浮现。

    那是一座由混凝土和木板搭建的简易码头，规模不大，栈桥两侧系泊着几艘渔船，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码头上堆放着一些渔网和空油桶，空气中弥漫着柴油与河水的气味。

    然而，当小皮驶入码头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码头的空地上，七八个人正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他们姿势各异——有的蜷缩着，有的跪坐着，还有的干脆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面。他们身旁散落着几支步枪和砍刀，显然是被迫缴械的。

    飞飞端着步枪，枪口稳稳地指向这群人，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来回扫视。

    “哥，你们来了！”飞飞看到小皮，稍稍松了一口气。“这群人是码头上的留守人员，我们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开船出去报信。我让老王把他们控制住了。”

    “老王呢？”小皮扫了一眼人群，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大块头身影。

    飞飞朝码头边一间亮着灯的板房努了努嘴，表情有些复杂：“他说看到屋里有罐头和烟草，趁你们还没到，进去‘搜刮’了。”

    小皮单手捂脸，深吸一口气。

    他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们现在正处于敌占区的码头上，身后随时可能有追兵赶来，每一秒都弥足珍贵。而老王那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去翻罐头和烟草——虽说烟草在末世确实是硬通货，在市场上能换不少好东西，但现在真不是时候啊！

    “小成，”小皮转头看向刚下摩托车的小成，“去把老王叫出来，就说人到了，该走了。”

    “好嘞！”小成快步朝那间板房跑去，脚步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这时，飞飞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哥，这些人说他们只是普通渔民，负责码头日常维护的。还说仓库里有一些存货——东海岸大西洋那边运过来的金枪鱼罐头，还有加拿大的鱼子酱，据说是空运过来在这边加工的。值不少钱。”

    小皮的目光扫过那群抱头蹲着的人。他们穿着杂乱的便服，有的还穿着沾满鱼鳞的围裙，手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和伤痕，看上去确实不像正规军。但小皮没有放松警惕——在这种地方，任何人都可能在下一秒变成敌人。

    就在他观察这群人的时候，【听觉灵敏】天赋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异响。

    那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也不是人群的呼吸声——而是摩擦枪带的窸窣声。很轻，几乎被风浪声掩盖。

    有人想动。

    小皮没有犹豫。

    他猛地举枪，枪口指向人群中两名双手正悄悄向脚边滑落的男子：“所有人不准动！”

    那两人见行迹败露，脸上的惊慌瞬间转为凶狠。他们不再掩饰，猛地扑向脚边的冲锋枪——手指已经触碰到枪身。

    但小皮的子弹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哒——哒！”

    两发精准的点射，枪口焰在夜色中一闪即逝。那两人刚握住枪柄，头部便各中一弹，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在水泥地面上洇开，在月光下呈现出暗黑色的光泽。

    人群爆发出几声压抑的惊呼，有人下意识地想站起来逃跑，又被同伴拽住。

    “把武器全部踢远点！谁再动一下，我立马送他见上帝！”小皮的声音冷厉得像冬天的河风，不带一丝温度。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隐藏的手枪。

    小皮甚至没有瞄准。他的手腕一抖，凭着感觉甩手就是一枪。

    “砰！”

    那人手腕中弹，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掉落在几步之外。他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不重复第二遍。所有人，抱头，趴在地上。谁敢再抬头，别怪我子弹不认人。”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所有武器都被踢开，散落在几步之外。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地上，有些人甚至把随身携带的工具和鱼刀也扔得远远的，生怕引起误会。有几个人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飞飞这才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神来，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他放下枪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哥……还好有你，我刚才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如果刚才那两个人成功拿到了枪，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小皮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依旧保持警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