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上将的办公室在灯塔三楼。

    小皮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依旧是那间极具现代风格的办公室——简洁的线条，大面积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威廉上将示意小皮等人在沙发上落座，自己则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带着一丝好奇：“皮顾问，有什么事情需要私下谈？”

    小皮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计划。他先问了一个铺垫性的问题，像是在确认棋盘上的棋子分布：“威廉上将，我想先了解一下——伊利诺伊州、密歇根州，还有西弗吉尼亚州，这几个离我们比较近的州，目前是什么情况？有可能提供支援吗？或者……他们中有没有站在雄鹰那一边的？”

    威廉上将靠进沙发里，略作思索。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答道：“伊利诺伊州那边没有成规模的大型政府，只有一些零散的中小型幸存者据点。那片区域是灾变初期被摧毁得最彻底的地区之一，至今没有恢复元气。他们没有空中力量，地面部队也无力远征。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雄鹰想借道伊利诺伊从侧翼包抄我们，他们也做不到。因为那里的据点虽然弱小，但绝不会允许雄鹰的武装力量过境。某种意义上，他们反而帮我们堵住了一条可能的进攻路线。”

    他顿了顿，继续道：“密歇根州的态度比较模糊。他们和雄鹰政府之间有一些不清不楚的贸易往来，但还没有到公开结盟的程度。他们不敢明面上帮雄鹰，但也绝对不会给我们提供任何支援——保持观望的可能性最大。西弗吉尼亚州那边有一个规模尚可的大型政府，有一定的工业基础和自卫能力，但他们没有空中力量，地面部队要跨越被丧尸占据的山区来支援我们，也不太现实。”

    说到这里，威廉上将的目光微微凝重了一些：“其实我最担心的，反而是东海岸那几个州。具体情况很复杂，简单来说——他们在内战时期就是与我们敌对的势力范围，至今仍然是那些老派寡头势力渗透最深的区域。如果我们与雄鹰政府在这场战争中陷入困境太久，那些东海岸的势力未必不会在背后做一些小动作。”

    他最后补充道：“另外，俄亥俄州的处境其实很危险。它紧邻印第安纳州，又被密歇根州和雄鹰政府南北夹击，战略空间非常有限。所以这次行动，就算不能一举消灭雄鹰政府，也必须给予他们足够的军事压力，迫使他们将兵力收缩回防，从而减轻俄亥俄州的侧翼威胁。”

    小皮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雄鹰政府那边，具体有多少人口和兵力？”

    “保守估计，总人口在三四十万之间，”威廉上将说，这些数字显然早已烂熟于心，“但其中超过一半是没有公民权的契约工和战俘奴隶。真正能动员的作战人员，大约在三到四万人左右。不过他们的兵力需要分散驻守在各个据点和控制区内，能够集中起来应对正面战场的机动兵力，不会超过两万。而且他们四面受敌——东有俄亥俄的牵制，南有我们和欧文顿的正面压力，西面还有伊利诺伊那些小型据点。他们的兵力必然会被严重分散。”

    小皮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未动的茶水上，像是在脑海中推演着什么。然后他抬起头，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威廉上将，我有一个不太一样的方案。”

    威廉上将微微抬起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坐姿没有改变，但小皮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变得更加集中了。

    “如果我们发动全面正面进攻，雄鹰政府面临压力时，很可能会强制征召那些奴隶和契约工上战场，充当炮灰来消耗我们的弹药和精力。那样一来，死伤的绝大部分都是无辜的平民——他们本来就不是自愿为雄鹰卖命的。而且我们也会因为正面战场的拉锯造成大量伤亡，即使最终取胜，代价也会非常沉重。”

    小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威廉上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但如果换一种打法呢？你们的主力部队在正面进行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和主力兵力；我们则带领一支小规模的精英渗透部队，从他们防御的薄弱环节切入，直接执行斩首行动。”

    威廉上将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交握的双手，身体也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具体怎么斩首？你们已经有想法了？”

    小皮没有隐瞒，简要地概述了核心思路：绕过正面防线，直插雄鹰政府核心指挥区的可能性；利用小规模、高机动性的精英队伍，在对方反应不及的窗口期内完成精确打击；以及万一刺杀未能完全成功，也可以对其指挥体系造成重大破坏，为主力部队创造战机。

    他说得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推演。威廉上将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说完后，小皮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威廉上将，我们在雄鹰政府内部，有能够接应我们的内应吗？”

    威廉上将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