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三头。

    先说咖灰那边——目前最顺利的一路。

    别墅里一共四个人。两个在一楼，一个坐在餐桌前吃饭；一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节目里正放着什么老片子。另外两个在各自的房间里睡觉，鼾声隐约可闻。

    咖灰贴着墙壁滑进一楼，落地无声。他绕到沙发后方，那名看电视的守卫甚至没来得及转头——电视里的笑声掩盖了身后空气流动声——就被一柄匕首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紧接着，他抬手举起消音手枪，枪口稳稳指向餐桌方向。

    “噗。”

    一声轻响。吃饭的守卫脑袋一歪，趴在碗沿上不动了，筷子上夹的菜滑落，掉在桌面上。

    楼上两人更没什么悬念。一个睡得死沉，鼾声如雷，被一枪送走时连姿势都没变过；另一个半梦半醒间刚睁开眼，迎面就是一颗子弹，瞳孔中的疑惑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四个人，前后不到四分钟，全部解决。

    咖灰这才有空打量这栋别墅的内部。不得不说，这军阀的亲信确实过得滋润。一楼有全套KTV设备，麦克风架还立在角落，茶几上散落着酒瓶和女人的贴身衣物，空气中残留着烟酒和香水的气味。楼顶更是别有洞天——专门搭建了玻璃顶棚用来采光，上面摆着烧烤架和休闲躺椅，俨然一副度假别墅的派头。

    咖灰走上天台，打开鸟笼。阿渡扑棱了两下翅膀，落到玻璃顶棚边缘的横杆上，歪着脑袋俯瞰着下方的街区，黑豆似的眼睛在夜色中转动着，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可能的威胁位置都收入眼底。

    大康已经在天台角落架好了那把AWM狙击枪。他趴在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枪口遥遥指向对面军阀所在的那栋气派大楼前的主路。

    “咖灰，我这边好了。”大康低声说，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嗯。盯着就行，等皮哥那边动手。”咖灰靠着墙坐下来，半眯着眼，像是在打盹。但他的耳朵始终在捕捉周围的动静。

    _____

    再说小成那一组。

    小成换上防水服，检查了一遍面罩的密封性，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科技楼外侧的冷水池。池水能见度极低，几乎是完全的黑暗，但他水性极好，憋着一口气顺着排水管道一路向前游去。

    两分钟后，他从水房的出水口钻了出来，带起一阵水花。他迅速摘下面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整个水房——没有守卫。

    他贴着墙壁摸到侧门的位置。一名看守正背对着他站在门口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小成从背后接近，一手捂嘴，一手拧颈，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看守的身体软倒下去，烟头从指间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落在水泥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小成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拉开了侧门的门栓。

    飞飞和黄尚闪身而入。

    科技楼内部的安保主要集中在主入口和大厅，侧门这条路线几乎无人关注——这正是情报中提到的防御盲区。三人沿着走廊快速移动到一间设备间。飞飞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加固笔记本电脑，扯出一根数据线，接上了墙角的终端接口。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屏幕上滚过一行行代码。几个呼吸间，他就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火墙，进入了内城安防系统的核心节点。

    “成了。”飞飞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内城所有的自动炮塔、监控系统和电路控制，都在我手上了。现在这片地方，我说亮就亮，我说暗就暗。”

    黄尚守在门口，握着手枪，警惕地注视着走廊两端，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过瞄准线。

    _________________

    最后是小皮和老王。

    两人解决了东楼的几名哨兵后，借着夜色掩护，用钩锁挂上二楼阳台，翻身潜入了军阀所在的六层大楼。

    一进来，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这栋楼里的守卫明显比其他地方多得多，光是目测就有四十多人。走廊里每隔几步就有一名持枪士兵站岗，笔直地立在墙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通道。楼下大厅还有来回巡逻的小队，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不绝。

    清理变得异常棘手。不仅要提防被发现，更要紧的是速度——距离下一次换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一旦换班的士兵发现有人失踪，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小皮贴着墙壁，用匕首和消音手枪一点点清除东侧的守卫。每解决一个，他都要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脚步声接近，确认没有人在拐角处探头，确认下一段走廊是安全的。老王跟在他身后，端着M250轻机枪，枪口始终朝向可能的威胁方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小皮刚刚清出一条通往楼梯的通道时，通讯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