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近的失踪案呢？”王橹杰问，“你觉得和高远有关吗？”

    “我不知道。”苏晴摇头，“但高远最近确实很奇怪。社团活动他很少参加了，经常一个人外出，说是去采购装备，但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天。我问过他，他总是说忙。”

    张函瑞：“社团里其他人有察觉吗？”

    苏晴：“有。周晨失踪前就找过我，说他想退社，因为觉得高远不对劲。我问哪里不对劲，他说……高远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经常在办公室待到很晚，有一次他半夜回来拿东西，看到高远在电脑前看一些奇怪的照片。”

    张函瑞：“什么照片？”

    苏晴：“周晨没看清，只说是野外环境的照片，但不像我们平时去的地方。更……原始，更危险。”

    张桂源记下这个信息。

    “还有一件事。”苏晴犹豫了一下。

    苏晴：“刘洋失踪前一天，来找过高远。他们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我路过时听到刘洋说‘这样太危险了’，高远说‘这是唯一的机会’。后来刘洋出来时，脸色很不好。”

    张桂源：“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你听到了吗？”

    “没有。门关着，我只听到这两句。”苏晴握紧手里的纸巾，“刘洋失踪后，我去问高远那天他们谈了什么，高远说是社团内部事务，让我别管。”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楼下的攀岩声停了，整个建筑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苏副社长，”张函瑞忽然问，“你害怕吗？”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张函瑞：“怕什么？”

    “怕……下一个是我。”她的声音在颤抖，“周晨、孙浩、吴帆、林与、刘洋……他们都是渡鸦社的，都和高远有关。我不知道高远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他在隐瞒什么。而我……我可能知道得太多了。”

    “你今天愿意跟我们说这些，是为什么？”王橹杰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再有人失踪了。”苏晴抬起头，眼泪又涌出来，“陈卓已经那样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或者……或者更糟。”

    张桂源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另外，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高远有什么异常，立刻联系我们。”

    他递给苏晴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私人号码。

    苏晴接过名片，握在手心，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离开渡鸦社时，雨又开始下了。绵绵细雨，像是永远也不会停。

    城西老小区，房子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墙面斑驳，楼道里堆满杂物。陈卓家在六楼，没有电梯。

    陈思罕和陈浚铭爬上六楼时，都有点喘。陈浚铭一边喘一边说：“这…这楼该装电梯了……”

    陈思罕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谁啊？”

    陈思罕：“阿姨您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憔悴的女人的脸。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你们……有事吗？”她的声音很警惕。

    陈思罕亮出证件：“阿姨，我们想了解一下陈卓的情况。两年前的事故，还有一些最近的事。”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事故已经处理完了，赔偿也给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阿姨，我们不是来追究责任的。”陈浚铭赶紧说，“我们是想帮您。最近有几起失踪案，可能和陈卓的事故有关，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也许能找回那些人。”

    女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