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汇报技术进展：“图像增强后，纹身轮廓更清晰了，确实是蝎子。我重建了大概图案，但细节不够。如果能找到更多角度的视频，也许能还原。”

    “另外，我用人脸融合技术，把十四个孩子的照片做了合成，得出一个‘平均脸’——这是他们可能寻找的‘标准长相’。”

    屏幕上出现一张合成的人脸，男孩，两三岁，圆脸，大眼，很秀气。

    “长得……确实好看。”孙宇说。

    “但太平凡了。”赵世博皱眉，“这种长相的孩子很多，为什么偏偏盯上这些？”

    “也许不只是长相，”王橹杰说，“还有别的我们没发现的共同点。比如血型？星座？出生时辰？有些地下交易，会讲究这些。”

    “血型医院有记录，但星座、出生时辰……”林晓摇头，“这些信息不公开，人贩子怎么知道？”

    “从家长那里套话。”王橹杰说，“在母婴店，在亲子活动时，假装热心人，和家长聊天，不经意问出来。然后筛选符合条件的孩子。”

    “有道理。”周祥点头，“那下一步，重点查‘宝贝乐园’，还有那个刘军。现场物证等结果，DNA，指纹，纤维，都需要时间。”

    “另外，我们要重新走访所有失踪儿童家庭，特别是问清楚失踪前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聊过什么天。”

    “分组行动。”张桂源说，“我和周队、林副队坐镇协调。左奇函、杨博文、孙宇，继续追查物证和现场线索。王橹杰、陈思罕、陈浚铭，重点分析信息，排查刘建军和‘宝贝乐园’”

    “。张函瑞随组记录。赵警官，你经验丰富，带我们的人走访家属，特别是最近失踪的两家，情绪还没崩溃，可能能回忆起更多细节。”

    “没问题。”赵世博点头。

    “好，散会，行动。”

    傍晚五点，天色渐暗。

    赵世博开车，带着张函瑞，去最近失踪的乐乐家走访。乐乐家还在锦绣江南小区，另一栋楼。敲门，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眼睛红肿，看到警察，眼泪又下来了。

    “赵警官，有消息了吗？”

    “还在查，阿姨，这是市里来的专家，想再问您几个问题。”赵世博声音很温和。

    “进来吧，进来吧。”

    屋子不大，但干净。沙发上散落着孩子的玩具，电视柜上摆着乐乐的照片，笑得没心没肺。乐乐的父母也在，都请了假在家，脸色憔悴。

    张函瑞拿出记录本，但没有立刻问。他先看了看这个家——孩子的玩具，照片，小衣服晾在阳台上。这是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家庭，但现在，幸福缺了一块。

    “阿姨，您别急，慢慢想。”赵世博说，“乐乐失踪前，您带他去过‘宝贝乐园’吗？”

    “宝贝乐园？去过，经常去。”奶奶抹眼泪，“那里有游乐区，免费，我常带乐乐去玩。也买东西，奶粉，尿不湿，都在那买。”

    “最近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就……就失踪前三天，周五下午，我带他去玩滑梯。那天人不多，乐乐玩得很开心。”

    “在店里，有没有人和您聊天？比如其他家长，或者店员？”

    奶奶努力回忆：“有……有个女的，三十多岁，也带孩子，男孩，和乐乐差不多大。”

    “她挺热情的，说我们家乐乐长得俊，像她侄子。还问乐乐多大了，什么时候生的，平时喜欢吃什么……就这些家常话。”

    “她长什么样？”

    “普通长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个红外套，头发扎着。孩子也好看，白白净净的。”奶奶顿了顿，“但奇怪的是，她一直戴口罩，说感冒了，怕传染给孩子。”

    “戴口罩……”赵世博和张函瑞对视一眼。

    “她还问您家住哪吗？”张函瑞轻声问。

    “问了，我说就住这小区。她说她也住附近，但没说具体哪栋。”奶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还夸乐乐耳垂厚，说有福气。我就说，是啊，他出生时辰也好，早上六点，太阳刚出来，都说这个时辰出生的孩子聪明。”

    出生时辰。张函瑞心里一紧。

    “她还问别的了吗？”

    “没了，就聊了这些。后来她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就带着孩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