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王橹杰在车上说，“我一直在想，这个‘老板’要这么多特定条件的孩子，到底做什么用。如果只是贩卖，不会这么讲究时辰、长相。如果是为了器官，三年前的孩子现在才用，也不合理。”

    “你的推测呢？”

    “我查了一些案例，国外有过类似的情况——某些非法组织收集特定条件的孩子，从小培养，洗脑，成为组织成员。”

    “或者，用于某些邪教仪式，需要特定命格的孩子作为‘祭品’或‘灵童’。”王橹杰声音很沉。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剩下的八个孩子处境非常危险。他们可能正在被训练，被洗脑，或者……等待某个特定时间被使用。”

    张桂源握紧方向盘。晨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有些刺眼。

    “所以我们必须快。越快找到他们，他们获救的希望就越大。”

    “嗯。”

    车子驶向公园。清晨的公园人不多，晨练的老人，遛狗的中年人，还有几个清洁工在扫地。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张桂源知道，至少有二十个便衣警察混在人群里，每双眼睛都在寻找那个穿蓝衣、戴红围巾的女人。

    早上七点半，公园北门。

    周祥和赵世博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车窗贴了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孙宇扮成晨跑者，戴着耳机，在北门附近慢跑。其他便衣分散在长椅、小卖部、假山附近。

    “目标还没出现。”对讲机里传来汇报。

    “继续等。”周祥盯着北门入口。

    张桂源和王橹杰也到了，把车停在公园对面。两人在车里观察，王橹杰拿着望远镜，看每一个进入公园的女性。

    “蓝衣，红围巾……”他低声说，“这么热的天气戴围巾，很显眼。”

    “可能是伪装，也可能是为了让我们容易辨认。”张桂源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八点半，九点。公园里的人多了起来，带孩子来玩的家长，散步的情侣，写生的学生。但那个蓝衣红围巾的女人，始终没出现。

    “会不会是圈套？”王橹杰问。

    “有可能。赵丽可能发现妹妹被监控了，故意放烟雾弹。”张桂源想了想，“联系赵婷，问她姐姐有没有再联系她。”

    周祥那边很快回复：“赵婷说没有，约定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三点。但她也说，她姐姐很谨慎，可能会提前来踩点。”

    “所以我们现在等的人，可能不是赵丽本人，而是来踩点的同伙。”王橹杰说。

    “继续观察。注意所有在公园里长时间停留、观察环境的人。”

    九点十分，一个穿蓝色衬衫、戴红色丝巾的女人出现在北门。她三十岁左右，身材中等，戴着墨镜和遮阳帽，手里提着个购物袋。她在北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看，然后走进公园。

    “目标出现。”对讲机里说。

    “别急，跟着，看她做什么。”周祥说。

    女人在公园里慢慢走，走走停停，偶尔拿出手机拍照，像普通游客。但她经过每个便衣警察身边时，都会多看一眼，眼神警惕。

    “她在踩点，确认安全。”王橹杰说。

    “让她确认。所有人自然点，别暴露。”张桂源说。

    女人在公园里转了半小时，最后在湖边一个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打电话。说了几句，挂断，然后起身离开。

    “要跟吗？”

    “跟，但要小心，她可能是在试探有没有人跟踪。”

    两个便衣远远跟着女人。女人走出公园，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便衣的车在后面隔着两辆车跟着。

    “她去哪了？”

    “往城西方向，具体位置在报。”

    二十分钟后，消息传来：“目标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下车，进了三栋二单元。我们在楼下守着。”

    “那是赵丽以前的住处。”林晓在局里调出资料，“三年前她就搬走了，但房子没卖，一直空着。”

    “她可能藏在那里。”张桂源说，“周队，我带人过去。公园那边留人继续蹲守，防止是调虎离山。”

    “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