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两圈，王橹杰适应了。他本来学习能力强，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第三圈，他开始尝试超车——在直道末端，从内线切入，竟然超过了左奇函。

    “嘿！”左奇函笑了，加速追上去。

    两人在赛道上追逐，你超我，我超你。引擎轰鸣，轮胎摩擦，肾上腺素飙升。五圈结束，两人把车开回起点。

    摘下头盔，头发都湿了。王橹杰脸上有兴奋的红晕，眼睛很亮。

    “怎么样？刺激吧？”左奇函问。

    “刺激。”王橹杰喘着气，“没想到这么好玩。”

    “成绩出来了——你最快圈速比我慢0.3秒，不错啊第一次开。”

    “你让着我的吧？”

    “没有，真没有。”左奇函笑，“你学得快。要不要再来一场？”

    “好。”

    第二场，王橹杰更熟练了。他过弯更果断，刹车点更精准。最后一圈，他和左奇函并排冲过终点，计时器显示差距只有0.1秒。

    “平手！”工作人员说。

    两人下车，击掌。手心都是汗，但笑容很大。

    “可以啊橹杰，有天赋。”左奇函说。

    “是你教得好。”王橹杰擦了擦汗，“以前觉得这种运动太吵，现在觉得……挺解压的。”

    “是吧？压力大的时候来开几圈，什么烦恼都忘了。”左奇函递给他一瓶水，“下次还来？”

    “来。”王橹杰顿了顿，“左千，谢谢你叫我。”

    “谢什么，都是兄弟。”左奇函揽过他肩膀，“走，去洗把脸，然后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特好吃。”

    “嗯。”

    走出卡丁车馆，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喧嚣留在身后，世界重新安静下来。两人走在街上，影子在阳光下短短地铺在地上。

    “对了，”王橹杰忽然说，“你经常来玩卡丁车吗？”

    “也不是经常，有空就来。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开快车，后来工作了，不能飙车，就来开卡丁车过瘾。”左奇函说，“博文说我幼稚，但我觉得，人总得有个发泄的出口。”

    “博文说得对，是有点幼稚。”王橹杰笑，“但……挺好的。”

    “你也觉得我幼稚？”

    “有点。但可爱的幼稚。”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行，可爱就可爱吧！”

    笑声在街角回荡。阳光很好，风很轻。这样的上午，很好。

    下午两点，城南大型超市。

    周末的超市人很多，推着购物车的，牵着孩子的，挑挑拣拣的。杨博文推着车，张函瑞走在旁边，手里拿着购物清单。

    “洗发水，沐浴露，牙膏，毛巾，抽纸，垃圾袋……”张函瑞念着，“还有咖啡，牛奶，面包。队长说冰箱空了，要补点吃的。”

    “嗯。”杨博文看着货架，“洗发水要哪种？你用的那种？”

    “我都行。你看看有没有活动，买一送一的。”

    两人在日化区挑挑拣拣。杨博文对比着成分和价格，很仔细。张函瑞在看包装，选颜色。

    “这个怎么样？”杨博文拿起一瓶，“无硅油的，适合油性发质。奇函和浚铭都是油性，队长和思罕应该也适合。”

    “好，那就这个。买两瓶，送补充装。”

    “嗯。”

    放进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到毛巾区，张函瑞挑了几条不同颜色的——黄色给张桂源，深蓝给左奇函，浅绿给陈思罕，浅红给陈浚铭，浅蓝给王橹杰，绿色给自己，粉色给杨博文。

    “你怎么知道每个人喜欢什么颜色？”杨博文问。

    “观察的。”张函瑞笑了笑，“队长的漱口杯是黄色的，奇函的运动毛巾是深蓝色的，思罕的睡衣是浅绿的，浚铭的帽子是红色的，橹杰的笔记本是浅蓝的。你……我看你常穿粉色的衬衫。”

    杨博文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确实是粉色的衬衫。

    “你观察真细。”

    “习惯了。”张函瑞把毛巾放进车，“画画的人，对颜色和细节敏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