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食品区。咖啡豆，牛奶，面包，鸡蛋，水果。杨博文在挑苹果，张函瑞在选橙子。

    “博文，”张函瑞轻声说，“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除了看书。”

    “没做什么。看看文献，整理案子笔记，偶尔做做饭。”杨博文顿了顿，“你呢？”

    “画画，整理照片，有时候写点东西。”张函瑞说，“不过最近案子多，都没时间画完整的画了。”

    “等放假，可以画。你不是说想画个系列吗？《A市记忆》。”

    “嗯，想画。但感觉……心情还没完全沉淀下来。”张函瑞拿起一盒草莓，“买点这个吧，浚铭爱吃。”

    “好。”

    购物车渐渐满了。两人推着车去结账，排队的人不少。等待的时候，张函瑞看着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口香糖，巧克力，小玩具。

    “博文，你吃巧克力吗？”

    “很少吃。太甜。”

    “这个黑巧，应该不甜。”张函瑞拿起一块，“尝尝？”

    杨博文看了看，点头：“行。”

    结完账，两大袋东西。杨博文拎重的，张函瑞拎轻的。走出超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着，暖暖的。

    “打车回去？”杨博文问。

    “走走吧，不远。”张函瑞说，“东西重吗？我帮你拎点。”

    “不用，不重。”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树影在脚下晃动，车流在身边驶过。安静地走了一段，张函瑞忽然说：“博文，你以前……想过做别的吗？不当法医。”

    杨博文想了想：“想过。中学时候想当医生，临床医生。但后来觉得，法医更……直接。面对真相，面对死亡，面对那些需要答案的人。”

    “不觉得压抑吗？”

    “会。但习惯了。”杨博文顿了顿，“而且，有你们在，没那么压抑。”

    张函瑞转头看他。阳光下，杨博文的侧脸轮廓清晰，睫毛很长，眼神平静。

    “怎么了？”杨博文问。

    “没，就是觉得……你其实很温柔。”张函瑞轻声说，“虽然平时话少，看起来冷静，但心里很温柔。”

    杨博文脚步顿了顿：“……没有。”

    “有。”张函瑞笑了，“我看得出来。”

    两人继续走。风吹过，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手里拎着的生活用品沉甸甸的，但心里很轻，很满。

    下午五点半，大家都回家了，别墅厨房。

    左奇函在炖汤，牛肉番茄汤，香气飘满屋子。陈思罕在洗菜，陈浚铭在摆碗筷，王橹杰在泡茶，张桂源在检查买回来的东西，杨博文和张函瑞在整理。

    “毛巾颜色分好了？”张桂源看着那一叠不同颜色的毛巾。

    “嗯，按大家习惯的颜色分的。”张函瑞说，“队长是黄色，奇函深蓝色，思罕浅绿，浚铭浅红，橹杰浅蓝，我绿色，博文粉色。”

    “有心了。”张桂源拿起蓝色那条，摸了摸，“很软。”

    “超市打折，买二送一。”杨博文说。

    “那更值了。”

    餐厅里，桌子摆好了。六菜一汤：左奇函做的番茄牛腩、鱼香肉丝，陈思罕做的清炒时蔬、凉拌黄瓜，杨博文贡献的卤牛肉，张函瑞拌的沙拉，还有一大锅汤。主食是米饭和王橹杰买回来的馒头。

    “开饭！”

    七个人围坐，碗筷碰撞，笑声不断。陈浚铭在讲篮球场上的事，夸张地描述张桂源怎么盖他帽。左奇函在说卡丁车，说王橹杰第一次开就差点赢他。杨博文和张函瑞安静地吃，偶尔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