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陈浚铭啃着鸡腿，“打球，吃饭，明天还能睡懒觉——啊，幸福！”

    “明天你有什么计划？”陈思罕问。

    “还没想，反正不起床。”陈浚铭嘿嘿笑，“思罕哥你呢？”

    “我？可能整理一下书房，书都堆乱了。”

    “我帮你。”王橹杰说，“我也有几本书要整理。”

    “好。”

    左奇函看向杨博文和张函瑞：“你们俩呢？明天干嘛？”

    “我……”杨博文想了想，“可能去趟图书馆，借几本书。”

    “我画画。”张函瑞说，“把A市的速写整理出来，上色。”

    “需要模特吗？”左奇函开玩笑，“我免费。”

    “你坐着不动超过五分钟就难受，算了吧。”杨博文说。

    大家都笑了。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屋里灯光温暖，饭菜热气腾腾。这样的傍晚，很平常，但很珍贵。

    吃完饭，收拾桌子，洗碗。然后各自散去——有的在客厅看电视，有的在书房看书，有的在阳台吹风。张桂源站在客厅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张函瑞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桂源，看什么呢？”

    “看夜色。”张桂源接过，“今天……很开心。”

    “嗯，大家都开心。”

    “这样的日子，多好。”张桂源说，“可惜，过几天又要忙了。”

    “忙的时候，就想想这样的日子。”张函瑞轻声说，“就有动力了。”

    张桂源转头看他，笑了：“你说得对，瑞瑞。”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像地上的星河。

    别墅里，灯光温暖，笑声隐约。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平常，但美好。

    休假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别墅餐厅。

    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橡木长桌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外卖袋散在桌上，七八个一次性餐盒敞开着，空气里混杂着炒菜的油香、包子的面香，还有隐约的豆浆甜味。

    七个人围桌而坐，都穿着家居服，头发或多或少有些凌乱——这是假期第二天，集体睡到自然醒的结果。

    “这家肠粉还行，就是酱油有点咸。”左奇函夹起一块肠粉，就着豆浆咽下去。

    “我觉得刚好。”陈浚铭嘴里塞着包子，说话含糊，“队长，下午干嘛？继续打球吗？”

    张桂源慢条斯理地剥着茶叶蛋：“下午再说。你们想干嘛？”

    “我想看电影，新上的那个科幻片。”陈思罕说。

    “我想去图书馆还书。”王橹杰推了推眼镜，他今天没戴隐形，架了副细框眼镜，显得很文气。

    杨博文在安静地喝粥，小口小口的。张函瑞坐在他旁边，面前是碗小馄饨，他吃得很慢，偶尔抬头听大家说话。

    外卖袋堆在桌边，其中一个敞开的袋子里露出几张收据和包装纸。王橹杰伸手想把袋子收拢，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物——是个卡套，透明的，里面插着身份证。是刚才张函瑞掏钱包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函瑞，你的卡套。”王橹杰抽出来，递过去。

    “谢谢。”张函瑞接过，随手放在手边。

    就在递过去的瞬间，王橹杰的视线扫过了透明卡套里的身份证。十月十八日。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暂，几乎没人察觉。但脑子里已经飞快计算——今天十月十五，三天后。

    他抬起头，看向张函瑞。张函瑞正低头吃馄饨，额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侧脸。晨光里，那张脸很安静，很温和。

    “怎么了橹橹？”张函瑞察觉到目光，抬头。

    “没什么。”王橹杰笑了笑，低头继续喝粥，“馄饨好吃吗？”

    “嗯，好吃。”

    对话到此为止。但王橹杰的粥喝得很慢，脑子里在飞快转动。三天后是张函瑞的生日。

    十月十八，深秋。函瑞从来没提过，队里好像也从来没给他过过生日——之前要么是忙案子，要么是时间错开。

    他悄悄抬眼，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左奇函在和陈浚铭抢最后一个包子，陈思罕在劝架，杨博文在默默把自己碗里的包子夹给左奇函，张桂源在无奈地摇头。没人知道，或者说，没人意识到。

    应该给他过个生日。王橹杰想。函瑞是队里最安静、最不张扬的人，总是默默记录，默默观察，默默关心别人。他值得一个惊喜。

    但怎么组织？不能让他知道。函瑞很敏锐，一点异样都可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