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上车的？”左奇函不可置信。

    “看动作是。”小刘把画面倒回去，慢放，“没有胁迫，没有拉扯，很自然地就上去了。”

    “不可能。”陈浚铭挤到屏幕前，眼睛瞪大，“思罕哥不会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他肯定认识那个人！”

    “但如果是熟人，为什么不接电话？”杨博文声音紧绷。

    “再往后看，看车子去哪儿了。”张桂源说。

    小刘切换其他路口的监控。白色面包车驶出小巷后，上了主路，然后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路口拐弯，消失了。之后的监控里，再没出现。

    “被甩掉了。”王橹杰低声说。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监控画面定格的沙沙声。画面上，陈思罕拉开车门的动作很清晰，很自然，就像平时上同事的车一样。

    但那就是最不对劲的地方——他为什么要上那辆车？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来？

    “队长……”陈浚铭声音发抖，“思罕哥他……”

    “别慌。”张桂源按住他的肩，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用力，“小刘，继续调监控，查那辆车的轨迹。”

    “左奇函、杨博文，你们去面馆附近走访，看有没有目击者看到车牌或者车里的人。王橹杰，查思罕最近的联系人，看有没有异常。函瑞，你跟我回办公室，等消息。”

    “我呢？”陈浚铭抓住张桂源的手臂，“我做什么？”

    “你……”张桂源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你留在监控室，协助小刘。记住，冷静，仔细看，别漏任何细节。”

    “……是。”

    下午一点，办公室。

    张桂源和张函瑞回到办公室。七个人的办公室，现在空了五个位置。

    陈思罕的工位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电脑关机，键盘摆正，茶杯里还有半杯茶，已经凉了。

    桌角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叶片肥厚，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绿。

    张函瑞站在陈思罕的工位前，看着那盆多肉。他想起来，昨天下午，王橹杰画的就是这盆植物。陈思罕还笑着说，画得不错，就是叶子画扁了。

    “函瑞，”张桂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昨天和思罕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提过什么异常？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张函瑞努力回忆。

    昨天，一整天，陈思罕都很正常。

    早上一起吃饭，中午整理案子，下午他们画画，陈思罕在书房。晚上聚餐，他吃得不多，但一直在笑，给大家夹菜。睡觉前，他还来敲张函瑞的门，问他牛奶喝完了没，杯子要不要洗。

    “没有。”张函瑞摇头，“都很正常。思罕……他一直很稳，就算有事，也不会表现出来。”

    “嗯。”张桂源了解陈思罕的性格，确实如此。他拿起陈思罕的手机——早上出门时，陈思罕把手机放在桌上充电，说去买饭很快回来，不用带。

    手机锁屏是默认壁纸，没有密码。张桂源打开，通话记录、短信、微信，都很干净。最近联系人除了他们几个，就是几个同事，还有他妹妹——在外地读大学，上周通过电话。

    没有异常。

    但这就是最大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