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四十分，十八楼的走廊里回荡着熟悉的脚步声。

    王橹杰打着哈欠走出电梯，手里端着一杯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冰美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昨晚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宿张桂源和张函瑞的事，导致睡眠严重不足。左奇函跟在他后面出来，精神抖擞，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杨博文让他顺路带的几个包子。

    办公室里，杨博文已经到了，正在给饮水机换水。看到左奇函拎着包子进来，他点了点头：“放桌上吧，一会儿吃。”

    陈浚铭和陈思罕一前一后走进来。陈浚铭手里拿着两杯豆浆，递给陈思罕一杯，自己留了一杯。陈思罕接过，没有道谢，但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张桂源从办公室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目光扫过众人，在张函瑞空着的座位上停了一下。他没有问，但杨博文像是读懂了他的疑问，随口道：“函瑞说先去趟技术科，一会儿上来。”

    张桂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种自然到几乎不被察觉的关注，还是被在场的某几个人捕捉到了。

    王橹杰低下头喝咖啡，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陈浚铭低头喝豆浆，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陈思罕倒是抬头看了张桂源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几分钟后，张函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技术报告。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将报告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抬头，对张桂源说：

    “技术科那边的数据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唐景行的硬盘里还有一些加密分区，正在尝试破解，预计这两天能有结果。”

    “好。”张桂源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和对待其他队员没有任何区别。

    但王橹杰注意到，张桂源在听完张函瑞的汇报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半秒——比平时多出那么一点点的时间。然后才移开，继续布置今天的工作安排。

    上午的时光在文书工作和技术分析中平静地流淌。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偶尔的电话铃声，构成了十八楼最熟悉的背景音乐。

    十点左右，杨博文把左奇函带来的包子热了热，分给大家当加餐。王橹杰一边啃包子一边抱怨冰美式配包子味道很奇怪，被左奇函一句“那你别喝咖啡了”堵了回去。

    午休时，陈浚铭靠在椅子上刷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王橹杰在群里发的一张照片——偷拍的，画面里张桂源正站在张函瑞的工位旁边，低头看着张函瑞电脑屏幕上的什么数据，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比正常社交距离近了那么几厘米。

    照片下面，王橹杰发了一行字：“我赌五块钱，他们今天中午会一起去食堂。”

    左奇函回复：“无聊。”

    杨博文回复：“不加注。”

    陈思罕没有回复。

    陈浚铭笑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发出去：“我加五块。”

    几分钟后，张桂源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路过张函瑞工位时，脚步没有停顿，只是很自然地说了一句：“走吧，去吃饭。”

    张函瑞应了一声，保存了正在编辑的文档，站起身，拿起手机，跟了上去。

    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王橹杰发了一个“胜利”的表情包，配文：“愿赌服输，晚饭你们请。”

    陈浚铭笑着收起手机，起身招呼陈思罕：“思罕罕，走吧，吃饭去。”

    陈思罕从电脑前抬起头，揉了揉眉心，合上面前的文件，也站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十八楼的窗户洒进来，将走廊照亮。

    几个人的身影陆续消失在电梯门后，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未关的电脑屏幕上，光标在有节奏地闪烁着，等待着它们的主人回来。

    午饭后的十八楼，比上午更安静了几分。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带。

    没有紧急案件的时候，这层楼自有一种慵懒而松弛的节奏，与那种被案情驱动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